冀州 魏郡荡阴《今汤阴》 这里距离冀州治所邺城并不遥远。 “孟德,董卓派遣郭汜率领5000兵马,连同共县《今天辉县》、修武《今新乡》等3000驻军,共计8000余人马阻挡我军前进。” 袁绍表面是介绍前线战况,实则是想试探曹操态度。 “本初,你是这路大军指挥,自然由你决定,我曹操愿意听从调遣。” 曹操的态度让袁绍很是高兴,关键时刻,还是从小到大的老友靠得住,原本豫州时,袁绍对曹操是有怨言的,因为选盟主时,曹操并未直接支持他。 “孟德,你说董卓这样排兵布阵的目的是什么?” 曹操想了想,“共县位于清水《卫河上段》以东,这是董卓大军第一线防御。 第二线防御肯定依托于清水,据探子回报,郭汜和李傕在清水以西修建了不少防御阵地和观测塔。 第三线防御肯定以修武为中心展开,我们要进攻洛阳,此地必须拿下才行。 董卓这样排兵,是为了依托城墙和清水河地理优势,消耗我们大军的有生力量。” 袁绍赞同的点了点头。 “曹太守谈了自己想法,诸位有什么意见?” 许攸站了起来,“使君,此次联军成败关键在袁豫州。 如果袁豫州能挡住董卓,我们趁机西进直指洛阳,如果袁豫州失败,我军西进所为何来? 我建议,大军前往朝歌《今淇县一带》,佯装攻打共县”。 陈宫正准备起来说话,被曹操眼神止住了。 “子远建议不错,讨伐董卓并非目的,我们要的是通过讨伐董卓扩充实力。” 郭图的话太直白,袁绍很想斥责一番。 “公则此话欠妥,我等是为了大汉朝廷,才齐聚于此。 董卓进入洛阳,毫无建树,致使天下纷乱、民不聊生,更暗害皇甫嵩将军。 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袁绍的话,让不少人大赞,个个心生愧疚,曹操有点想吐。 “使君教训得对,属下孟浪了。” “令大军开赴朝歌一线,准备攻打董卓大军。” “喏” 曹操临时营地 “府朝刚才何意?”陈宫回到营地,急切的说道。 曹操看着陈宫,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就是政治头脑不够。 “宫台,你难道没看出来吗?袁本初根本不想攻打董卓。 他是想利用这次机会,给自己扩大地盘。” 曹操说完,陈宫才如梦初醒,“难怪,邺城距此不足150里,居然花费了这么长时间。 原来是都有自己的算计”。 曹操并未多说什么?对他而言,他终于知道了刘恢和辽东想法,那就是利用各方拖住这些人,辽东想要彻底解决内部问题,同时,希望中原大乱,辽东以待时变。 洛阳皇宫 “朕听说辽东王被刺杀?”太皇太后董氏虽然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孙子,但是无论如何,刘恢是刘家的人,代表皇室颜面。 张让低着头回道,“回太皇太后的话,此事千真万确。” “知道是何人所为吗?” 张让摇了摇头,“不知,不过,奴婢听到过一些传闻。” 太皇太后很是奇怪,刘恢如今势大,何人敢行刺于他?她见过刘恢部下,董卓手下大将因为一句不尊重刘恢的话,被其手下砸断大腿,行刺他的人不怕报复吗? “据传,行刺他的人是河南尹王允。”张让据实回禀 “岂有此理,王允怎敢如此?欺负皇家无人了吗?”对于太皇太后来说,刘恢死活并没有那么在乎,她更加在乎皇家颜面。 “据说,还有太傅袁隗、益州牧刘焉参与其中。” “刘焉和世家豪族勾结在了一起?” 张让诚惶诚恐的说道,“奴婢不知。” “刘恢没有报复王允?这可不像他性格。” “太皇太后,据传,太原王家所有嫡系男子一夜之间全部死亡,上到耄耋老者,下到嗷嗷待哺的婴儿,无一男丁活下来。” 董氏打了一个冷颤,她就知道,刘恢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咽下这口气。 “河南尹呢?” “病了,已经向朝廷请假。” 董氏看着张让,意味深长的说道,“张侯爷,你知道为何刘恢没有对付袁隗?” 张让立即跪了下来,“奴婢不知。” “你知道,只是不敢说。”董氏冷冷的说道 张让匍匐在地,一句话也没说。 董氏继续说道,“因为刘恢想利用袁隗来搅动天下。 在刘恢心中,他此刻进攻中原,理由并不充分,等到战火一开,天下庶民和贱民都过得凄惨时,他才会出手”。 张让没有接话,他想反驳,最后依然没有说出口。 “你说,朕是不是应该和世家豪族合作,共同对付刘恢。” 张让硬着头皮说道,“太皇太后如果这样做的话,恐怕最后一点亲情血脉将彻底割断。 奴婢了解过辽东王,辽东军队早就有实力进入中原,之所以没有来,并非是因为进入中原的借口。 太皇太后当知道,辽东王攻打周边国家和部落时,何时用过多少理由和借口? 他和朝廷的人完全不同”。 “你的意思是,那样一来,反而让他下定决心?”董氏问道 张让点了点头。 “太皇太后,先帝在位时就说过,世家豪族不解决,皇权只是傀儡。 现在洛阳还算安定,那是因为这些人怕辽东王,如果,陛下和辽东王心生间隙,朝中的人还有顾虑吗? 不会,因为这正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董氏不解的看着张让,“莫非张侯爷和毕岚一样,也是辽东王的人?” “太皇太后高看奴婢了。” “不要紧张,刚才我也只是随便说说,朕多少知道一些眼前的局势。 朕虽然不喜刘恢,但他毕竟是刘家的人,何况,他做的或许对不起刘家,但是对得起天下百姓。” 张让不解的看着太皇太后董氏。 董氏继续说道,“这是刘伯安说的,朕也细细思量过。 知道他伤得重吗?” “据奴婢所知,伤已经无大碍了。” “他为何不动王允?他行事朕是完全看不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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