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目前无法证明素丽与轲比能部贵族的死无关,但是,轲比能仍然决定暂时放下仇怨,联手素丽对付我们。” “仲德,这是一个不简单的人,对付轲比能这样的人,一有机会,打倒他,绝不能给他二次机会。” “殿下说得对,能放下杀妻之仇,这样的人冷静得让人害怕。”第一次接到情报时,程昱就认定,这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其他部落呢?”刘恢提着茶壶,给程昱和自己茶杯里续上了水。 “南匈奴的单于须卜骨都侯已经答应素丽出兵,和殿下猜测一样,他会出兵两万。” 刘恢笑了笑,端着茶杯放在嘴巴,“于夫罗不会放任不管吧?” 说完把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于夫罗提起须卜骨都侯充满恨意,他允诺,只要我们能助他替父报仇,他愿意加入辽东。” “这话有多大可能?” “殿下恐怕也不会相信他,南匈奴归顺大汉朝廷这么久,时而归降,时而反叛,用殿下的话说,对于他们来说,有奶便是娘。” “哈哈哈,仲德看得明白。” “殿下,原来高句丽和扶余百姓,一年时间就融入了进来,我们解决他们思路是对的。 那就是最高统治者绝不能留,罪大恶极者要杀,一些辛勤积攒土地的地主,手里土地要花钱买,提高百姓待遇,减轻赋税,很快就归心了。” “其实百姓并不傻,只是他们没有权利说出自己想要的。 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活着、自由的活着更加重要,对于饭都没得吃,衣服都没得穿的人讲家国情怀,在我看来这是最大的愚民。 我们不能这样干,我们要鼓励大家表达自己,行为有律法规范,儒家那一套可以规范大家道德,但是治国就很牵强。 几天前,我和十多位经学大师,展开了一场沟通。 他们也知道,儒家要寻求变化,接下来就是我们的课本也要逐渐改变。” 程昱惊讶的说道,“他们同意了?” 刘恢苦笑着说道,“为了这件事情,我和他们沟通带吵架不下于十次。 最后促使他们变化的是辽东百姓生活水平的改变。 准确的说,是现实让他们低头。” 刘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扯得有点远了,你继续说。” “好,须卜骨都侯只要带兵离开,于夫罗会在本部发动政变。” “这点倒是能相信他,如果他不这样做,他身边的人都要远离他。” 程昱点了点头。 “殿下,公佑到了步度根部,以利为饵,步度根已经同意和我们联盟。 他会挡住辽西乌桓踏顿部。” 刘恢看了看地图,“现在形势复杂,我们接下来要一战把草原彻底打垮。 为此,今年公与的精力大部分用在往鲜卑边境屯粮上面。 辽东境内重兵也开始向西集结。” 程昱点了点头,“殿下,胡春问下一步他怎么做?” 刘恢想了想,“他接下来任务就是,步度根只要出兵,无论是否攻打踏顿部,他都要激化两部矛盾,从而消耗他们。” “苏仆延呢?” “噔噔……”刘恢用弯曲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台面。 “让他等待命令。 我的意思是,等到踏顿出兵后,那时踏顿部落实力不会太强,让苏仆延带兵偷袭踏顿老窝柳城《今辽宁省朝阳县境内》。” 程昱心里真的佩服刘恢,把各方算计得死死的。 “殿下,奉孝传来消息,他已经说动丁零,明年开春后,只要轲比能南下,他们会带兵端调轲比能大本营。” “哦,奉孝这么快就搞定了?” 丁零人和鬼方族是同样的人,只是时代不一样称呼不一样。 商周时期的鬼方在贝加尔湖、蒙古草原、河套地区、陕西、山西都有过活动。 商朝初年,曾辅佐商汤打败夏桀的伊尹就曾经让鬼方向商朝贡献出当地出产的丹青、江历和龙角等特产。 后来,商朝后期的武丁和武乙在位时期,与鬼方多次发生冲突,其中武丁时期,打了三年商朝才胜出。 到了秦汉时期,鬼方已经更名为丁零了,公元前209年,冒顿单于统一匈奴各部,匈奴迅速崛起,丁零人被打垮后,变成匈奴人的仆从族群。 而西伯利亚南部的丁零人距离匈奴统治核心区较远,原有部落得以保持。 汉武帝时期,匈奴还是向西伯利亚南部丁零人派遣一人担任丁零王,他叫卫律,匈奴人。 随着汉廷展开对匈奴打击,丁零人也开始对匈奴进行反抗。 公元前60年,匈奴内乱,丁零脱离匈奴,不过,9年后,郅至单于先后击败坚昆和乌孙两部,同时打败丁零,丁零再次纳入匈奴。 后来,鲜卑进入草原,匈奴退走,丁零人又面临鲜卑同样奴役…… 程昱点了点头,“奉孝故意提起丁零人的屈辱,激起了他们愤怒…… 好像信里有隐情,奉孝有些话没有明说。” 刘恢是知道的,丁零人一部分是后世的维吾尔族,一部分进入远东地区,成为俄罗斯联邦的雅库特人。 这个民族后来还在中原建立过一个政权——“翟魏政权”。 “他们有多少人?” “传回来消息说,他们有十多万人。” 刘恢也不知道,此时对其记载太少了。 “仲德,东沃沮和邑搂战事应该快结束了吧?” “按照时间和上次情报来看,应该这个月内都能结束。 东秽已经被高览带兵平定。 马韩集结三国兵力,被参谋长设计,先用水淹,再用火攻,最后铁骑追杀,被打得大败,联军3万多人,被杀4000余人,俘虏2万余人,三国主力军队覆灭,两个月内必然扫平三韩。” 刘恢也没想到,贾诩动作会这么快。 “看来我们要彻底做好对草原开战的准备。 接下来,你主要盯两个地方,一个洛阳,一个草原。”刘恢用手重重的指了指。 “喏” …… “骠骑将军,太后传旨,令你即刻进宫。” 董重接到口谕,不疑有他,立即就准备进宫。 “卢将军、孟德、仲简《淳于琼》……,新帝登基,宦官专权,到了我们清除阉宦的时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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