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邵中眼中有晶莹闪过。 “文怡,你曾经跟我说过,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跟我过平平安安,普普通通的日子……” “我答应你,以后我们一家人都会平平安安的,再也不会分开……” “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有机会把我们分开……” …… 江明远本想出来倒杯水喝,结果还没走到大厅,就听见了付邵中的自言自语…… “唉……”他叹了一口气,又静悄悄地回了房。 口渴而已。 忍忍吧。 又要不了命。 但他要是敢出去,打断了一个老男人的诉衷肠…… 他感觉,会很要命! 回房后,江明远委屈巴巴地给刘秀英发了一条语音信息。 【老婆,好想你!】 【去,带娃呢,没空想你。】 隔了几秒,刘秀英凶巴巴地,就回了这么一句话。 “呵呵……”江明远却爱不释手地,反复播放着这句看似凶巴巴,实则透着宠溺和娇羞的语音。 如果不出意外,看来他们家,不久后,应该就会有一场喜事了。 女婿交待,现在还不适合告诉家里人小姨的事。 这种憋着一个巨大惊喜,又不能跟老婆分享的情况,真的很煎熬啊…… 陆北城知道付邵中在国外,也有一股不小的势力。 所以,凭啥全指着他一个人忙活? 听手下说付邵中已经到了。 陆北城一个电话又拨了过去。 “给你发了两张图,让你的人也尽快出发,去找到那个小岛,还有那种有毒植物……” 付邵中站在窗边,转头看着刚被他抱回房间大床上的女人。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的。” 他同时,还会派另一拨人去捉拿那个叫罗伯特的男人,敢藏匿文怡这么多年。 不管他是不是当年那个导师,也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 他都绝对不会放过他。 …… 半夜。 刘秀君幽幽醒来,扶着自己的脑袋坐起身来。 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刚想下床…… 就感觉房间一角的黑暗处,有什么东西动了。 一个黑色的影子靠了过来。 刘秀君瞳孔一缩,条件反射地缩着身子,往床头躲。 “秀君,别害怕,是我。” 付邵中立马把灯打开。 灯光下,他显得更高大了,压迫感十足。 刘秀君双手死死抓住被子,犹豫着问,“你是谁?” 付邵中走近两步,见对方无意识地又往床头缩了缩。 于是不再动,把房间里的一把椅子推倒离床一米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终于不用仰着脖子看人了,刘秀君悄悄松了一口气。 付邵中斟酌了半晌,但他真的不想再等,也不想两人之间再有误会了。 于是直接开门见山,“秀君,我叫付邵中,是你的爱人。” 刘秀君双眼瞪大,眼皮还有点肿,说实话,她此刻这副尊容,真的有点一言难尽。 她自己平时都不愿照镜子。 但对方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 他眼神温柔,带着安抚,再次强调了一句,“我们是一对相爱了十几年的恋人。” 刘秀君的眼神,顿时显得更加诡异了。 为啥这些男人,一个二个的,要么说自己是他老婆,要么说自己是他的爱人…… 那她,到底应该相信谁? “罗伯特说我是他妻子,我跟他之间,还有过一个女儿。” “如果,我变成了你的爱人,那我的女儿呢,她是谁的孩子?她还活着吗?” 她潜意识里自己的确是有一个女儿的。 而且她检查过自己的身体,的确有孕育过的迹象。 她内心希望罗伯特是骗她的,那就代表,她的女儿可能还在世。 付邵中沉默了一下,拿出手机,翻出一个白人男子的半身正装照,递到她面前。 “这个男人你认识吗?……他是不是罗伯特?” 刘秀君看向手机屏幕,眉头皱了皱。 她拿过手机,不断放大缩小手机屏幕,观察了好半天。 才说,“他跟罗伯特有点像……但仔细一看,又不太像……” 付邵中凝眉沉思了几秒,再次问道,“有没有可能是这个男人做了整容微调,变成了罗伯特?” 毕竟当年清算时,也是找过他一段时间的。 他直接改头换面,换一个身份生活的可能性,很大。 刘秀君诧异地抬头看他,脑中细细回想了一遍。 “有可能,怪不得我觉得罗伯特的眼睛,有时看着有点奇怪,应该是他拉长了眼尾的原因。” “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照片里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是谁?” 付邵中:“他是你当年留学读博时的导师。” “什么?”刘秀君提高了音量。 同时,心中,沉了沉。 罗伯特说他们先是师生恋,然后顺理成章地结婚生子。 这么说来,他并没有撒谎。 那就是眼前的男人……撒谎了? 刘秀君心中下意识地想否认这个结论。 付邵中一直观察着她的神态变化,见状,心中窒了窒…… 她不相信自己? 呼出一口气,付邵中压下心口的沉闷,看向刘秀君,“你能先告诉我,罗伯特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说不定,他能通过这些信息,找到罗伯特本人。 到时,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刘秀君并不信任眼前的男人,身体又往后缩了缩。 看着对方眼中忽然闪出的警惕,付邵中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秀君,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才是你的爱人,女儿是你给我生的,她现在过得很好。” “真的?”听到这里,刘秀君的双眼中,闪过巨大的惊喜。 根本没办法考虑其他,直接爬到床边,紧紧盯着男人的双眼。 “那我们的女儿在哪里?……你现在就带我去见她。” 付邵中看见女人眼中的狂热,深吸了一口气,“秀君,这个事情比较复杂,我们暂时还不能去见她,等先把你治好,再去看她,好吗?” “我答应你,只要你病好,我立马带你去看她。” 对方已经忘掉了所有记忆,他不敢冒险把她带到如意面前。 刘秀君摸摸自己的脸,点点头,“也是,我现在的形象,不适合去看她,万一吓到了她怎么办?” 得到女儿还活着的消息,刘秀君欣喜若狂。 潜意识里,已经相信了眼前的男人。 除了女儿的原因,还因为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着深沉浓郁的爱。 目光是暖的。 不像罗伯特,嘴上说着她是他最爱的人,但眼神中,是空的。 像是一直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似的。 刘秀君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爱人之间的情意。 这也是她一直对罗伯特的话,抱有怀疑的原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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