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喜来,又死一个_第一千零七章:诛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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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居高临下,眼神阴鸷的看着德妃,薄唇微启语气凉薄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来。
  “宣!”
  原本沉默的德妃,听到这个字的时候,瞬间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扯着嗓子怒喊道:“皇上!不要!”
  喜来皱着眉头看着德妃的方向,却见皇上冷眼看着德妃,随即转头冲着杨公公重复道:“宣!”
  杨公公急忙往外走去,不多时,三皇子便在丫鬟和乳娘的陪伴下,怯弱的从屋外走了进来。
  看到皇上之后,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双手伏地,声音软糯中带着些许怯生生的意味冲皇上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
  一旁的德妃想要抬起手,可双手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垂下头来,晃了晃脑袋用散乱的长发将脸遮盖的严严实实,随即身子颤抖着,往一旁的桌子边挪动着。
  皇上冷眼看着一切,丫鬟和乳娘自然认出身旁是德妃,可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德妃的动静成功引起了三皇子的注意,三皇子好奇的抬起头看向德妃的方向。
  随即疑惑开口询问道:“父皇,她是谁?”
  德妃听到儿子的声音,瞬间奔溃,加速了蠕动的动作,竟然一股脑藏在了桌子下面,蜷缩成团,背对着孩子颤抖着,只是光看背影,就能感受到她的奔溃。
  “她?呵,你去问问她,看看她是谁。”皇上冷笑一声,看着桌子下的德妃,脸上全然都是嘲弄的意味。
  喜来看着皇上的表情,心里有些异样。
  三皇子表情疑惑,看了眼皇上之后,也未得其身,跪着往德妃处挪动。
  听到皇上的话,德妃颤抖的更加厉害了一些。
  三皇子跪在桌子前,小声询问道:“你……你是谁?你怎么受伤了?是做了什么坏事父皇罚你了么?”
  三皇子的一番话,让德妃再也坚持不住,颤抖着用力摇晃着脑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三皇子问你话呢!你哑巴了?”皇上语气带着质问,看着德妃的背影怒道。
  三皇子见德妃不回应,缓缓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拽了拽德妃的囚服,歪着脑袋想要看清一些,嗓音稚嫩道:“你听不到我说话么?”
  三皇子的话,让德妃近乎奔溃。
  眼看德妃还是不肯开口,皇上眼神冰冷道:“你若喜欢这样,朕大可将你做成人彘,你若对他有留恋,朕成全你可好?”
  皇上的话一出,不仅喜来,就连顾景琰的眉头都微微皱起。
  德妃果然奔溃,咬着牙奋力长长嘶吼了一声。
  吓得三皇子颤抖了一下,向后跌去,还是乳母惶恐的上前扶住了三皇子。
  三皇子一下子钻进乳母的怀中,尽然呜咽着哭了出来。
  “没用的东西!你是皇子!哭什么!”皇上皱眉呵斥。
  德妃听着孩子的哭啼声,终于停止了嘶吼,几乎虚脱的语气,沙哑道:“我说……”
  听到德妃的回应,三皇子止住了哭泣。
  错愕的看着德妃的方向,歪着脑袋,似乎唤醒了对那声音的记忆。
  皇上终于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手指抬了抬,杨公公立即会意,冲着乳娘和丫鬟挥了挥手。
  乳娘急忙磕头后,拉着三皇子准备离去。
  三皇子起身的瞬间,却挣脱开了乳娘的手,直愣愣冲着皇上的方向跑去,站在比自己还高的案桌前,肉乎乎的双手抓着案桌边缘。
  杨公公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想要拉开三皇子。
  三皇子挣扎不开,用头撞向杨公公,杨公公惊呼:“哎呦,我的小祖宗,赶紧走吧。”
  “父皇,我好些日子没见母妃了,母妃怎么还不回来啊。父皇……”三皇子别过头,急忙冲皇上喊道。
  皇上眉头紧锁,烦闷的看了一眼杨公公,杨公公吓得赶忙抱着三皇子一把塞进了乳母的怀中,挤了挤眼,乳母踉跄着和丫鬟一起将三皇子带了出去。
  三皇子离开后,皇上的眉头依然不展,看着杨公公开口道:“传旨下去,三皇子禁足云启宫,平日只需送饭菜前往,教书的学士,朕另有安排。”
  杨公公听闻,急忙点头应旨。
  正准备离开之际,喜来突然抬头看向皇上开口道:“皇上。”
  皇上皱着眉头看向喜来,喜来立即说道:“卑职身子不适,恐御前失仪,想请旨去院子里吹吹风,之后再随顾都统前往大牢。”
  皇上看了一眼喜来,随即点了点头。
  喜来急忙勾着腰起身,一路后退直至院中。
  天色逐渐染上了红晕,一股寒风吹过。
  喜来打了个寒颤,站在院外走廊处,身手紧了紧脖颈处的衣领,神色凝重的坐在了走廊处。
  心中却复杂万分,果然,天家无情是真的。
  德妃罪该万死,可那日自己提起三皇子,她仍旧嘴硬不肯松口。
  可如今,看到孩子后,却还是击溃了她最后的防线。
  皇上的话,太抓心,三言两句就让德妃崩溃。
  可喜来心里也清楚,只有这样的人,才足以掌控一个国家。
  接下来的话,她一个小小仵作,是听不得的。
  否则,不知道哪一日,会因这些而招来杀身之祸。
  屋外的风,让喜来格外清醒,好在司徒珏的事情,总算是让她心里多了一丝慰藉。
  喜来独自坐在院外,不多时,杨公公突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件墨色兔绒里子的披风。
  喜来认得,那是顾景琰的衣裳。
  正当喜来疑惑的看着那件衣裳的时候,杨公公已然站在了自己面前,脸上全然是八卦的笑意。
  喜来愣了一下急忙问道:“公公怎么出来了?”
  杨公公捏着手指语气欢快道:“你这丫头,福气是真好!老奴认得顾都统这么多年,哪里见过他对旁人这般好的,呐,怕你着凉,特地解了自己的披风让老奴来送给你,叮嘱让你一定穿上。”
  喜来双颊绯红,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结果杨公公手中的披风,乖觉的系在自己的身上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从前若寺带回来的人,是关押在天一大牢,还是宫中秘牢?”
  “人?人不都被顾都统当场赐死了么?只有德妃带回来了啊。”杨公公一脸疑惑的看着喜来。
  喜来愣了一下,眼神错愕的看着杨公公半晌说不出话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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