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喜来,又死一个_第一千零八章:聪明不好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亮起了宫灯。
  昏暗的烛火将喜来的身影拉的狭长,远远看去,瘦弱的背影,越显孤独。
  顾景琰掀开门帘走出来后,看到喜来的身影,于是快步上前,呵着气搓了搓手站在了喜来面前。
  立即伸手拉着她的手,暖在了自己的绣笼当中。
  满眼心疼的说道:“天冷了,你就傻傻一直在这里坐着?”
  感受到顾景琰的温度,喜来这才从失神中缓过劲儿来,冷冷抽出自己的手,抬眸对上了顾景琰疑惑的眼。
  顾景琰察觉到喜来的表情不对劲,小心翼翼询问道:“怎么了?生气了?是谁招惹你了你告诉我我……”
  “没什么,走吧,疯状元该等急了。”喜来语气淡漠,看着顾景琰犹豫再三,却只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随后立即转身,随宫人引路,往宫中秘牢前往。
  顾景琰看着喜来如此,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路上几次顾景琰凑近,喜来都下意识避让开,就连主动开口说话,喜来也都默默听着,没有太多回应。
  “德妃供出了西禹的那位,皇上已经着手筹谋布置了。并且,德妃供出了灾疫的解药药方,不过和红衣女所说一样,那药方和之前我们配解出的相差无几。先试试看吧,说不定病情不重的人还是有效的。”顾景琰一边说,一偷看着喜来的神情。
  却见喜来表情淡淡已久没有半点回应。
  于是主动开口问道:“你就不好奇,她向皇上要了什么?”
  喜来依旧沉默,顾景琰忍不住一把拉住了喜来的胳膊。
  喜来抬头对上顾景琰的眼,顾景琰迟疑了一下,语气稍软了一些,小心询问道:“真的不好奇么?”
  “求死。”喜来冷冷吐出两个字来。
  顾景琰愣了一下,表情微微一怔,随即耸了耸肩,喜来再次抽出自己的胳膊,自顾自跟着宫人继续往前。
  顾景琰追赶上去,在一旁无奈道:“你啊,就是太过聪明了,我都没说几句,你就猜到她要求死。”
  喜来眉头微蹙,闭眼深吸一口气,猛的停下了脚步。
  回眸看着顾景琰皱着眉问道:“大人,你真的认为我聪明么?还是说……你希望我做个傻子。”
  “喜来,你怎么了?”顾景琰察觉出喜来话里有话,看着喜来心中不安极了。
  喜来眼眸微动,攥紧了拳头,半晌才冷冷开口:“对于德妃来说,死,是她眼下最好的出路。可皇上不会让她轻易这么死去,最不济,也得是处理完西禹的事情后,彻底利用完她,才会开恩赐死她。”
  喜来的话,精准的说出了皇上的心思。她能猜到无可厚非,可顾景琰此刻早已没了玩笑的心思。
  “顾都统。”喜来看着顾景琰,冷冷喊着顾都统三个字。
  顾景琰的心揪在了一起,自相识以来,喜来还没有这样叫过自己。
  “我做到了无条件的相信你,可是你,真的有信任过我么?为什么要赐死那些个刺配之人?”喜来看着顾景琰径直开口询问。
  顾景琰心里一紧,眸子微微一颤,下意识脱口而出:“谁告诉你的。”
  可话说出来,顾景琰就后悔了。
  喜来冷笑着,看着顾景琰,眼底却莫名含着泪意道:“顾都统,你果然没想告诉我。那些刺配之人,分明有问题。顾太尉一纸无法查证年代久远的秘信,就将此事磨灭过去,他当时掌管刑部,当真不知道此事?是想独善其身,还是想包庇什么人?又或者,有其他的目的?”biqubao.com
  “够了喜来!”顾景琰厉声冲喜来喊道。
  喜来静静看着顾景琰,在他的眼里分明看到了慌张。
  随后不等顾景琰解释,喜来转身就进了秘牢入口。
  顾景琰急忙追上前去一把拉住了喜来的胳膊,喜来头也没回道:“放开!我不想在这里和你起争执。”
  “好。”顾景琰知道喜来执拗的性格,松开了手,跟着喜来一起到了关押疯状元的地方。
  虽然是大牢,可疯状元的待遇要比其他人好上许多,毕竟皇上刻意叮嘱过。
  甚至在牢房内,还设有案桌扶椅。
  桌上的文房四宝皆是珍品,喜来赶到之际,疯状元正埋头作画,一旁的狱卒看的津津有味,甚至站在一侧殷勤的帮疯状元研磨。
  听到动静,二人这才抬起头来。
  看到喜来和顾景琰,疯状元的急忙起身迎上前去,二话不说跪在地上行大礼道:“二位恩公!”
  “快起来说话。”喜来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一旁的太监示意狱卒打开牢房。
  喜来和顾景顾景琰走上前去,顺势扶起跪在地上的疯状元。
  “二位这个时辰来,想必,事情了解了?”疯状元看着喜来和顾景琰,眼神恳切。
  顾景琰点了点头道:“这个时辰来此,是特意向皇上请旨,送你回家。皇上说了,若你改变心意,留在京中也会有一番作为,必定不会亏待与你。可若你执意要走,皇上也开恩准允随你心意。”
  听顾景琰这么一说,疯状元再次行礼道:“吾皇圣明!多谢皇上厚爱,多谢都统厚爱。只是……草民这一生,被功名利禄蒙蔽双眼,害得家破人亡,眼下虽与毕生所求近在咫尺,可……还是算了吧,执念这东西,太可怕,到手后会让人变成恶魔。能许我清白归乡,干干净净做个教书先生,不再装疯卖傻,就已经算是莫大的恩惠了。”
  喜来看着疯状元,眼底满是钦佩,随即开口道:“先生通透,希望以后的日子,能称得上苦尽甘来。若有缘能再聚穗城,必当前往先生书堂,做一天学生也是好的。”
  “姑娘实在是客气了,此次若无姑娘帮我,只怕我早就命都没了。姑娘一介女流,竟放下身段去当仵作,只为还死者之清明,姑娘才是大义!草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幅画,就送与姑娘吧。”疯状元看着喜来言辞真挚。
  转身,便将提前准备好的一幅画作摊开在喜来面前,看到画的内容之后,众人皆是一愣,纷纷疑惑不解,唯有喜来眼含笑意,看着疯状元道:“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272/7798558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