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喜来,又死一个_第八百六十四章:大哭一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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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常姑娘。”疯状元惶恐的看着喜来,随后打量着四周。
  喜来笑着点了点头道:“你不用害怕,先坐。”
  说完,看了眼守卫统领,统领立即带着其余人先站在了院子外面。
  疯状元吞了吞口水,双手掐在一起,看着还是舒展不开。
  见人都四散下去了,喜来冲陆归远使了个眼色,陆归远点点头。
  不等开口,疯状元忍不住询问道:“这么晚,你们让我换上着衣裳,是……是要赶我走么?”
  喜来立即解释道:“并无此意,顾都统既然答应要还你一个公允,自然是要管到底的,而今晚,就是还你这个公道的日子。”
  “什么……什么意思……我……”疯状元看着喜来,一时间摸不准她的用意。
  喜来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看着疯状元道:“冯大学士死了,就是那个和你同名的人。”
  疯状元愣了一瞬,半晌张不开嘴。
  喜来见状,便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让他有个适应的过程。
  “虽然他死了,但目前看来,他不过是人前表演的木偶罢了,背后的人,现在还没出现,所以不能将你光明正大的带去宫中,不过,皇上既然要见你,就是你自己替自己证明的最佳时机。”喜来看着疯状元安慰道。
  疯状元长出一口气,像是憋闷了许久,终于放松的样子。
  随即又是一脸怅然,就好像一下子没有了目标那般。
  “我……我怕……”疯状元沉默了半晌,在喜来和陆归远的注视下,突然开口说道。
  陆归远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疯状元道:“你受了这么久的罪,为的不就是这一刻么!你怕什么!本官给你撑着!”
  疯状元一脸茫然的看着二人,半晌后,突然哭出了声。
  就像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一样,只是一个看着苍老些的男人,冷不丁扯着嗓子号啕大哭,场面看起来实在是诡异。
  “我说你哭什么啊,我又没骂你,你……”陆归远看的傻了眼,正要上前劝解。
  却被喜来拉住了胳膊,微微摇了摇头,二人就这样,静静的听着疯状元大哭一场,直到最后眼泪都干了,这才作罢。
  “若你今晚不想去,本官去替你向皇上说。”陆归远撇撇嘴,看着疯状元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说道。
  疯状元用袖子胡乱擦了两下脸,随后打起精神看着陆归远道:“陆大人,我去!”
  陆归远和喜来对视一眼,总算是松了口气,上前拍了拍疯状元的肩膀,随后看了眼喜来道:“那就又得麻烦你一趟了。”
  喜来白了陆归远一眼,随后看着疯状元叮嘱道:“路上你跟着那些侍卫站在一起,走在正中,什么也别看,多一句话也不要说,我跟在你后面,不管发生什么事,有我们呢。至于进了宫,只和皇上说话便是,其余人看都不要看,若是有人问起,一个字也不能说。”
  疯状元似懂非懂的看着喜来点了点头,随后喜来招呼着统领,按照方才的队形,将疯状元隐匿在其中,一行人随陆归远一同往外走去。
  若是寻常,喜来会跟陆归远同乘一辆马车。
  可今晚喜来单独坐在车前,和车夫坐在一起。
  时不时盯着身侧的守卫,疯状元也是满眼惶恐,偶尔抬头也只是看向喜来的位置,似乎在确定喜来不会丢下他一般。
  就这样,一行人战战兢兢到了宫门外,陆归远看似随意挑选了几个人,将疯状元连带在其中,随后便和南门外等候的徐公公打了个招呼,带着众人往宫内走去。
  “常仵作,您这么晚,怎么也跟着来了,可是有什么急事?”徐公公好奇的看着喜来问道。
  喜来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不过是冯家的大火,已经查明,我怕陆大人说不清楚,便跟着他来向皇上禀明,卑职不过是个小小仵作,明日一早还要去衙门当差呢。”
  徐公公恍然大悟,看着喜来道:“你啊,鬼精鬼精的!我都听说了,这冯家大火只是走水了,是真的么?”
  “当然,我可是查了许久呢,这秋末初冬,最容易走水了,公公可千万小心。”喜来一脸认真道。
  徐公公一听,立即伸手冲喜来晃了晃道:“呸呸呸!死丫头,你可盼着我点好吧。自打认识你以来,这宫里啊,鸡飞狗跳的!”
  喜来抿嘴笑了笑,余光撇了一眼人群中的疯状元,肉眼可见的紧张。
  “对了陆大人,您带这么多侍卫来,是要做什么?”徐公公看了一眼陆归远身后带着的五六个侍卫,疑惑的问道。
  陆归远随口说道:“皇上说,挑几个身手好的,过几日宫外祈福,暗中盯着。宫里的侍卫都是熟脸,唯恐出什么乱子。”
  “还是皇上想的周到。”徐公公恍然大悟点头道。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御书房外。
  徐公公进屋禀明之后,很快皇上便传召二人。
  随后陆归远和喜来对视一眼,便带着疯状元走了进去。
  一进屋,皇上正斜倚着榻椅一脸疲乏的闭着眼,一只手揉着脑袋,一只手飞快的转动着手里的碧玉念珠。
  喜来看得出,皇上每每烦闷之际,都会转动这个念珠。
  “微臣陆归远,给皇上请安。”
  “卑职常喜来……”
  “行了!”皇上打断了喜来的行礼,看着三人烦闷的摆摆手,屋内的下人全部屏退。
  只有疯状元跪在地上,肉眼可见的颤抖着。
  皇上看了眼疯状元,并没有着急问话,而是沉默了半晌后,这才缓缓开口道:“抬起头来。”
  疯状元半晌不见动静,喜来上前推了推他,疯状元这才回过神来,缓缓抬起头,额头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
  只是鼻梁上赫然一道深深的疤痕,让皇上看得触目惊心,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草民貌丑,惊吓到了皇上,实在是该死,还请皇上恕罪。”疯状元立即低下头,惶恐不安的说道。m.biqubao.com
  喜来急忙解释道:“皇上,他脸上的伤,就是被囚禁时,那贼人伤的。”
  “起来说话。”皇上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继续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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