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仵作:喜来,又死一个_第八百六十三章:上班哪有不疯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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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来有想过,要不要去问问顾月辞那手帕的来历,可思前想后,喜来还是决定,等顾景琰回来,直接去问他就好。
  果然,接连几日,喜来在衙门的日子都不好混。
  江兴是彻底不装了,将衙门里杂七杂八不属于仵作的活,全部交由喜来去做。
  喜来也不惯着他,拎着厨房的大铁勺,就冲进了江兴的书房。
  “常仵作,你这是做什么!让旁人看着你一个仵作士拎着马勺在衙门里来回跑,成何体统!”江兴看着喜来怒冲冲走进来的样子,立即拍案怒道。
  喜来冷笑一声,咣当一下,便将手里的马勺仍在了江兴面前。
  不等江兴开口,喜来摊手道:“江大人也知道不成体统啊,我是个仵作,您让人传话,今儿让我去后厨帮忙是几个意思?江大人,卑职事哪里得罪你了么?”
  “喜来,你这是什么话。本官从来当你都是自家妹子,难不成你忘了?”江兴冷眼看着喜来,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嘲讽。
  他倒要看看,司徒珏不在了,顾景琰了无音讯,这个常喜来还能依靠谁?
  喜来见状急忙摆手道:“这样的话,您千万别再提了。卑职不过是一届小小仵作,哪里就和您是自家人了。”biqubao.com
  “喜来,你当真是糊涂,那仵作又脏又累,你一个女孩子,在后厨帮帮忙,不也挺好的。非得整日和尸体打交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再说了,名义上让你去帮忙,可也叮嘱了不能让你累着。我的苦心,你该懂得,在这天一衙门里,我是最能照拂你的。”江兴的话,外人一听,还以为苦口婆心只为喜来。
  其实喜来知道,江兴的言外之意不过是如今,这天一衙门他说了算罢了。
  喜来听闻不但不怒,反而笑道:“多谢江大人照拂,仵作的工作是又脏又累,卑职早就不想干了。只是卑职这手啊,昨天才挖了脑浆子和死尸胃里的残渣。哎呦,他们生前喝了一些红豆粥,红的白的黑的还有黄的,一时间实在是难看又难闻。我这双手啊,就泡在那些个脑浆子和胃里搅碎的粥糜里,今儿就让卑职去后厨帮忙。卑职也不好什么都不干不是么,正好今天后厨熬红豆粥,看起来和胃里搅碎的倒是有些不同,鲜艳的多,卑职的手啊,亲子淘洗,自然没有那碎糜的腐臭,卑……”
  “常喜来!”江兴看着喜来的手,胃里好一通翻江倒海,强忍着恶心,手背青筋暴起。
  喜来一脸天真的看着江兴,疑惑道:“怎么了大人?卑职还没说完呢。”
  “不用你去后厨了,你不是爱验尸么,先前让你去乱葬岗整理那些个杂乱尸体的事,你继续去做。”江兴咬着后槽牙,冷眼看着喜来,眼里的怒意不言而喻。
  “卑职遵命。祝大人今日胃口大开,多喝两碗粥。”喜来笑眼弯弯似明月一般,看着江兴毕恭毕敬行礼后,不等他开口,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就走。
  江兴看着喜来离去的背影,半晌缓不过劲儿来。
  上前一把捡起方才喜来扔进来的马勺,一把扔了出去。
  不偏不倚,砸在了刚刚进门的史仵作身上。
  史仵作一把年纪,哪里遭受得住这一马勺,一个趔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惶恐的看着江兴杀人似的眸子,惊讶道:“江大人,您……您这是……”
  “滚!都给本官滚!”江兴咬牙怒道。
  史仵作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撑着地面站起来,顾不得被砸的疼痛,咧着嘴急忙退了出去。
  喜来心情大好,与其面对江兴的阴阳怪气恶心自己,倒不如恶心恶心他!
  随即便欢天喜地带上工具,往乱葬岗走去。
  待夜里回到都统府,却见陆归远的马车早早停在了都统府外。
  喜来一看便知陆归远从宫里出来了,急忙往院中跑去。
  “你干嘛去了,我先去衙门找你,可没人知道你去了哪,江兴更是脸黑的像碳一样,提起你,在我面前都不装了,只说管教不了你,不知道你去了哪。”陆归远看着喜来心情不错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喜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随口道:“乱葬岗,整理那些尸体。”
  “哈?我还以为你去查霍仵作的事了。”陆归远有些诧异道。
  喜来表情微微一僵,随后很快恢复淡定道:“再放一放,不着急。”
  “这是为何,先前你不是一门心思想要尽快查明么?”陆归远不解喜来的用意,疑惑道。
  喜来笑了笑看着陆归远道:“皇上那边,你都说清楚了?”
  陆归远点点头道:“将事情完完本本说了一遍。”
  “所以你是来带人的?”喜来看着他猜测道。
  陆归远愣了一下,错愕的看着喜来道:“常喜来,你该不会是个算命的吧,这你都知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喜来无奈的耸了耸肩道:“你特意坐了最大的马车前来,又着急来见我,自然不止是带了皇上的话而已。而冯大学士的事情,皇上也只是听我们说,并未见到真神,事情到这一步,自然是要见见的。”
  陆归远吞了吞口水,看着喜来半晌缓不过劲儿来,随后长叹一口气道:“常喜来,你留条活路给我吧。”
  “陆大人这是做什么。”喜来轻笑一声。
  随后看着陆归远道:“如此还是太招摇了,都统府现下也不大安全。”
  “那你说,怎么办?皇上说了,今晚要见到此人。”陆归远惆怅道。
  喜来想了想,看着不远处巡逻的守卫道:“如此,只能乔装了,让他穿上守卫的衣裳,我跟你们一起去,旁人看起来也不会怀疑他。”
  “就按你说的来!”陆归远一拍大腿立即站起来说道。
  喜来无奈的摇了摇头,立即招呼着守卫统领带着陆归远去看押疯状元的地方,帮他换衣裳。
  不多时,疯状元便换上了守卫的衣裳,混在一众守卫当中,跟着众人来到了喜来的院子。
  只是许久未呼吸到外面的空气,肉眼可见的局促不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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