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辞看着皇后涨红了脸,连忙说道:“娘娘莫要拿臣妾开玩笑,这种话说不得的。臣妾心中只有魏青,眼下也有了孩子,如何与陆大人相配。陆大人如同臣妾胞弟,自幼在臣妾眼下长大,臣妾绝无此心,皇后娘娘还请莫要听信旁人所言。” 此话一出,皇后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顾月辞通红的脸,认真的模样。 不禁笑着解释道:“本宫和你说笑,瞧把你给吓得!谁说你配不上他!本宫看倒是佳人才子配的很呢!旁人所言?难不成还有人觉得你们相配?” 顾月辞慌忙摆手,一时语塞大脑里一片空白。 众人刚好行至花灯处,皇后带着顾月辞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贵女一脸欢快的穿梭在各色花灯之下,光影斑驳,昏黄交错,竟然别有一番美景。 “这陆大人是个有心的,月辞,人死不能复生,若死的是你,你希望魏青和你一样过现在这种日子么?”皇后语重心长道。 顾月辞看着花灯繁琐,心头越发凌乱。 “月辞姐!”喜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将顾月辞的思绪拉了回来。 顾月辞慌忙调整了下心态,随后转身冲着飞奔而来的喜来笑了笑。 喜来急忙小跑上前,冲着皇后行礼道:“卑职拜见皇后娘娘,多谢娘娘相助,这两本册子卑职借阅后,必当立即还给万公公。” 皇后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眼不远处还有打铁花的表演,惹得一众贵女纷纷拍手叫好,一副好不热闹的景象。 皇后见状疑惑的看向身边的人问道:“这么好的节目,可都是陆大人费心从民间寻来的,如今不知躲去哪里了。”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并未注意到陆归远的去处。 顾月辞生怕皇后继续拉郎配,连忙冲喜来使了个颜色,对着皇后行礼道:“幼子尚且在家由乳娘照看,时辰不早了,臣妾就先行告退,改日再来拜见娘娘。” “也好,万宁,你带人送送月辞。对了,常仵作,本宫喜欢和你说话,有空你也常来宫里说说你在外面探案遇到的奇闻逸事,也好给本宫解解乏闷。”皇后看着喜来笑着说道。 喜来听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点点头道:“卑职遵旨。” 说完,万宁这才掌灯引路,带着顾月辞和喜来往外走去。 可是不等顾月辞和喜来走远,不远处突然传来尖叫声响。 “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 顾月辞和喜来一愣,顾月辞更是心跳飞快,像是要从嘴里蹦出来似的。 二人飞快看向台下,只见一个侍卫慌慌张张从人群中跑了出来,立即跪倒在了皇后面前。 “大胆!何事慌张,敢惊扰皇后看灯!”皇后身侧的丫鬟厉声冲侍卫喊道。 皇后皱了皱眉,现场瞬间一片鸦雀无声,随即皇后走上前去摆摆手道:“你方才说什么?什么杀人了?” 侍卫满头大汗,说起话来都有些结巴,看着众人,随后对上了皇后的眸子,慌乱无比道:“杀人了……陆大人……陆大人杀人了!” “什么!”皇后一听,惊讶的瞪大了眼,上前一步差点掉下高台。 众人更是一片哗然,顾月辞愣了一下,随后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了喜来的怀中。 “月辞姐!月辞姐!”喜来大喊两声,抱紧了顾月辞。 皇后听到声音,看了过来,连忙招呼道:“万宁!快!去请太医!你们几个,去将顾月辞抬去本宫的宫苑内。” 皇后的丫鬟立即飞奔上前,将顾月辞抬起来就往皇后的宫苑处走去,喜来原本想要跟着去,可犹豫了一下,仔细一想还是陆归远这边更麻烦一点。 于是冲着万公公喊道:“公公,劳烦您照顾好月辞姐!” 万公公慌乱中点了点头,跟在一众宫女身后急忙护送顾月辞去皇后宫中。 喜来这才跑上前去站在皇后身侧打量着那侍卫。 台下更是议论纷纷,皇后看了一眼喜来,并未多问什么,见状连忙冲侍卫道:“陆大人怎么会杀人,到底出了什么事快说!” 那侍卫这才结结巴巴的说道:“方才在后花园假山处,发现了一具女尸,浑身是血,骇人至极,巡逻的侍卫走上前去一看,发现女尸是冯大学士的嫡亲女儿冯佳人。沿着血迹进了假山通道,发现陆大人手持刀具浑身是血站在里面,底下躺着冯大学士,已经……已经死了!侍卫上前将陆大人拿下,眼下已经去禀告皇上了。听说天一衙门的江大人离去不久,这会子已经让人去知会了。” 喜来一听,心里更是一紧,还真让月辞姐给说对了!真的出事了。 于是主动对皇后说道:“娘娘,我去看看吧,江大人估计还有些时候才能赶来。” 皇后满眼焦急点了点头便立即指着侍卫说道:“带常仵作去看看,一切听她的!” 侍卫看了一眼喜来,点了点头,便立即带着喜来往案发地跑去。 贵女一听死了两个人,纷纷惊吓出声。 胆小的更是哭了出来,央求着想要回府。 皇后皱了皱眉头,看着乱作一团的贵女们,随后对丫鬟吩咐道:“将所有贵女带去香云院看管起来,没有本宫手谕不得出入,待案件明了在做定夺!”biqubao.com “是!”丫鬟们纷纷上前行礼,很快往台下走去,将皇后的意思传达给贵女们。 众人虽然万般不情愿,可奈何皇后懿旨已下,谁也不敢多话,只能在皇后的丫鬟们的安排下,分批往宫中的香云院送去。 啥时间,原本热闹非凡的场景,空无一人,只留原本华丽的各色彩灯在原地。 皇后面色凝重看着远处的光影,眉头紧锁双手无力的抓着栏杆。 “娘娘,皇上已经去了现场,您……您身子若是不是,先回宫休息吧。”皇后跟前的丫鬟小心问道。 皇后无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随后强打起精神来带着人往现场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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