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城境内,三姑娘帮顾景琰描绘好了蛊毒的走线。 随后便按照顾景琰的计划暗中去找神医。 而顾景琰为了避免生出事端,原想着夜里在凤城内探探路,如今也只能在房中和王小满准备面具。 看着一张张皮肉一样的东西在王小满手中生出眼鼻,顾景琰不禁觉得抓到王小满,是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一定要将这家伙带回去,让喜来见识见识。 想到喜来,顾景琰不禁抬头看着窗边的月色,眼下只有这月亮,是他和喜来能一起看到的吧。 “大人你在想什么呢?”王小满看一眼心事重重的顾景琰问道。 顾景琰眉毛一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你少骗人了!一定是在想女人吧!大人娶亲了么?夫人漂不漂亮啊。”王小满一脸好奇的看着顾景琰,虽然嘴上调侃着,可手里的动作却不曾停下。 顾景琰忍住笑意,依旧板着脸,打量着王小满道:“看你的样子,还不到娶亲的年纪,怎么这么好事!我的夫人,自然是这大景之中的头等美人。” “果真?”顾景琰的一席话更是惹得顾景琰满脑子里都闪过喜来的身影。 摇了摇头,捏了捏鼻梁看着王小满道:“别啰嗦!等回了京城,自然就看到,咱们能不能顺利出去,就看你了!” 王小满听闻一脸傲娇道:“别的不敢说!我师父一共收了三个徒弟,只有我学得了全部本事,若连我都做不到,这天底下只怕没人能短时间内做这么多人皮面具了。” “三个徒弟?这么说来,你还有两个师兄?他们在哪?”顾景琰一听,这样的人若是能收为己用最好不过。 王小满耸了耸肩道:“师傅常说,我大师兄和二师兄是草上飞。” “草上飞?怎么,他们是飞贼?”顾景琰疑惑道。 王小满撇撇嘴道:“不不不,这个草上飞并非指飞贼,而是这两个师兄自拜入门下学了点皮毛之后,便懒得再跟着师傅了。一心想去外面闯一闯,三更在五更留,师傅老是抓不到他们的人影,故而名唤草上飞。” “这么说来,你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咯?”顾景琰听着王小满说话,总觉得此人虽然看起来不太正经,不过倒也还算有趣。 王小满耸了耸肩无奈道:“最后一次见,也是多年前了,这俩人偷走了师傅一套十分少有的工具,还有一点皮子,给师傅留下二十两白银和一封书信,自此便了无音讯了。差点气的师傅翘了胡子!” 顾景琰听闻,眉毛一挑叹气道:“这么说来,这两个人到像极了白眼狼。无妨,若是这两个人用你师父的手艺当祸害,本官回京后,必当想办法找出。” “那就保佑我们能出去吧!”王小满撇撇嘴一脸丧气,看的顾景琰哭笑不得。 和王小满说笑了一会,原本压抑的心情好了很多。 王小满伸了个懒腰,看着顾景琰一脸八卦道:“该说不说,这司徒大人还真是……英俊非凡。” “嗯?”顾景琰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说的有些发懵。 王小满撇撇嘴道:“你看那个项晚小姐,还有三姑娘,一个个为了他神魂颠倒的,哪一个干的不是送命的事!我要是真长那样的脸,我肯定也不缺媳妇儿!” 顾景琰差点一口水喷出来,看着王小满哭笑不得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不是么?我看着她俩对司徒大人都有意思!”王小满撇撇嘴说道。 此话一出,倒是让顾景琰回想起白天三姑娘的所作所为。 原本还有些想不通,被王小满胡说八道一通,倒是有些豁然开朗,难不成这三姑娘也是司徒珏的桃花债? 看着顾景琰沉默不语的样子,王小满嘟囔道:“你这么凶能讨到老婆,想必也没有很漂亮。” “你说什么?”顾景琰眸子一抬,带着一抹杀气看着王小满。 王小满立即低着头故作忙碌的样子,气氛陷入了一片尴尬当中。 三姑娘趴在墙头盯着游医的院子,五爷带着人来回巡视,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奈何他们只有两天的机会,时间越久越不安全,三姑娘只能看着五爷的队伍干着急。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三姑娘突然灵机一动。 纵身跃起往后院方向跑去,后院并没有多少看守。 三姑娘找到柴房的位置,趴在屋顶上掀开一片瓦片。 随后从腰间摸出火折子正想将火折子扔下去,犹豫了一下,却从袖笼中抽出自己的帕子,点燃之后,将燃烧的帕子扔进了柴堆当中。 不多时,柴房燃烧起来,浓烟滚滚之际,三姑娘立即将瓦片盖了回去,纵身跃起往回返去。 果然不出所料,刚刚回到方才盯着游医房间的位置,边听巡守敲锣大喊:“走水了!走水了!” 五爷带着人原本在附近巡逻,一听走水了,立即带着人拿着铁锹往后院跑去。 本就干旱没有雨水,众人喝水都精打细算,一些个小罗罗根本分不到多少水。 就怕着火,可怕什么来什么,眼下只能用土来掩火,故而各个带着铁锹往后院跑去。 三姑娘一看机会来了,趁着四下无人,翻身跃下墙头,径直推开了游医的门。 游医正拿着瓶子在鼓捣着什么,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突然出现的三姑娘,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松开手瓶子掉落在地。 三姑娘眼疾手快,一只手托住了即将落地的瓶子,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了游医的嘴。 游医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三姑娘的举动不知所措。 “你别喊,我有事找你。”三姑娘压低嗓音说道。 游医疯狂点头算是答应了三姑娘的要求,三姑娘这才小心翼翼松开了手,将手里的瓶子递给了游医。 游医撇撇嘴道:“三姑娘为何不正大光明的进来。” “我不想惊动主人,故而用此法进来,还请游医能帮帮我,帮我调配两种药。”三姑娘看着游医开门见山的说道。 游医故作轻松,实则暗中已经摸到了手腕间藏好的毒针,微微蹙眉看似不经意的询问道:“哦?三姑娘何时用的上我来配药了。蛊药纵然老夫有也不能给你,你知道的,下场都一样。” “我不要解药,我知道蛊毒其中的一味药是主人看管,故而即便是找你也没用。”三姑娘立即说道。 此话一出,游医不禁疑惑道:“那你是有头疼脑热?还是哪里不舒服?” “我需要一味哑药,还有软骨散。”三姑娘也不绕弯子,看着游医立即说道。 游医一听,眼神复杂的看着三姑娘问道:“你要这些做什么?主人要你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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