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便听到院外传来响锣声。 掌事太监高声喊道:“请皇后娘娘移驾看花灯。” 一听看花灯,众人瞬间来了兴致,纷纷看向皇后。 皇后笑着抬手道:“都去吧。” 随即起身,在众人的拥簇下准备前往。 顾月辞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拉着喜来隐入人群中,随后跟在皇后的队伍身后,见与众位贵女分离开,这才小声上前行礼道:臣妾顾月辞,拜见皇后娘娘。” 听到顾月辞的声音,众人停下了脚步,皇后惊讶回头看着顾月辞和喜来跪倒在地,忙开口道:“快起来,你怎么跟着本宫来了?” “臣妾有事想求皇后娘娘,故而和那些贵女分开走。”顾月辞言辞诚恳道。 皇后看了顾月辞一眼,留意到她旁边的喜来,随后笑了笑看着掌事太监摆摆手。 掌事太监立即会意带着众人往一旁站去。 皇后看着顾月辞说道:“快起来吧,没有旁人无需多礼。” 顾月辞这才和喜来缓缓起身,却并不敢抬头直视。 皇后注意到了喜来,开口道:“你跟前的这丫头,倒是有几分面善,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喜来抿了抿唇,缓缓抬起头来,看到喜来的瞬间,皇后微微一愣,随后温和笑了笑道:“不是你有事,是这丫头找本宫有事吧。” “皇后娘娘神机妙算!”顾月辞惊讶的看着皇后说道。 喜来也是一惊,却听皇后娘娘说道:“先前丫头们回话,说陆大人让帮忙照顾的常仵作样貌非凡,皇上对其也是赞赏有加。今日意见,却如传闻。” 喜来心中暗想,皇后果然是皇后! 随后尴尬的笑了笑,微微颔首道:“卑职不敢。” “听闻你这丫头理清了贤妃与德妃之间的事情,又在天一衙门当差,想必是个极聪明的吧,说吧,找本宫何事?”皇后笑笑说道。 喜来见状看了一眼顾月辞,顾月辞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喜来直接告诉皇后便是。 于是喜来壮着胆子将头上的发簪取下之后,双手呈给了皇后。 皇后看到那发簪上的月光石,先是一愣,随后疑惑的看着喜来道:“本宫记得这月光石乃贡品,而且这簪子的工艺也并非我大景的工匠所为。这簪子本宫也未曾赏赐给顾家,你是从合得来。” 听皇后这么一说,喜来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看来这皇后娘娘记性不错!这就好办了。 于是连忙说道:“这发簪是一桩案子里的证物,正是因为是贡品,卑职才斗胆想请娘娘帮忙回忆回忆,当初这批贡品,都赏赐给了谁。” 皇后听闻微微蹙眉,并没有着急回应喜来。 反而是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量什么。 喜来见状,小心翼翼询问道:“是否年代久远皇后娘娘记不清了?” 皇后听闻会心一笑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 不等喜来开口,却听皇后问道:“你确定要查这桩案子?” 喜来一愣,疑惑的看着皇后,随后怯生生道:“卑职愚钝,不知娘娘何意。” “愚钝?我看你不是愚钝,而是性情堪比男儿勇。”皇后笑着说道,看着喜来的眼神里,也满是怜爱。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感受得到皇后对喜来的喜欢。 起先喜来还没反应过来,听到皇后的这句话后恍然大悟,随即双手叠交行礼道:“卑职确定。”biqubao.com “万宁,你去让内务府将四年前的归巳进贡册子拿来,在拿一册同年本宫封赏记录的册子来交与这位常仵作。”皇后听闻毫不犹豫的冲身后的掌事太监说道。 掌事太监急忙上前行礼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这么快!多谢皇后娘娘!”喜来满心欢喜,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皇后笑着摆摆手道:“你是个聪明人,更是我大景的有用之人,日后还需多多为皇上效力才行,也不枉本宫今日多管了一遭闲事。” 喜来见状连忙笑道:“卑职不敢自夸,皇后娘娘贤亮聪慧母仪天下,卑职一定不负娘娘期望。” “万宁,带着这丫头去吧。”皇后会心一笑冲着掌事太监说道。 喜来听闻担忧的看了一眼顾月辞的方向,顾月辞却摆摆手示意喜来跟着去。 喜来犹豫之际,皇后看出了她的担忧,忙说道:“月辞许久不进宫来,今日这样的热闹鲜少见到,不如陪伴本宫左右,先去看看花灯,一会子忙完了,本宫命人送你们回去。” “多谢皇后娘娘!”喜来和顾月辞异口同声行礼道。 随后顾月辞上前搀扶着皇后,喜来跟着掌事太监万宁往内务府的方向走去。 “万公公,这么晚了,内务府那边还能找到册子么?”喜来看了眼天色担忧道。 万公公笑了笑道:“常仵作说笑了,皇后娘娘要办的差事,谁敢耽搁,别说是找两个册子,就算是让内务府的人都跪到明儿早,也没人敢抗旨啊。” 喜来懵懂的点了点头,这才放心跟着万公公前往。 皇后看了一眼身侧憔悴的顾月辞,语重心长道:“你啊,心思太重,这么久了,也不来看本宫,今日一见,怎么还未缓过劲来。” 顾月辞抿着嘴笑了笑看着皇后无奈道:“许是孩子太闹腾了,臣妾也是头一遭,有些劳累罢了。娘娘无需为臣妾烦忧,待过了这阵子回西州前,臣妾多寻机会来陪您。” 听到顾月辞的话,皇后一愣,忙问道:“真的要回西州么?魏参将已经去了,你这是何苦呢,莫说你一个弱女子在那里无亲无故。现如今还带着幼子,西洲荒芜你们要如何生存。” 顾月辞笑了笑看着远处亮起的宫灯,灯火通明的场景,心里却悲凉万分。 随后深吸一口气,埋住心头的哽咽随后看着灯火的眼眸带着光亮,嘴角噙着一抹坚决的笑意说道:“繁华也好,荒芜也罢。眼前景已无身后人,臣妾只想在他存在过的地方,找一丝慰藉罢了,他的孩儿亦会如他一般,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哎,你们顾家的儿女,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倔强!本宫听闻,陆大人似乎欣慕与你,难道真的不考虑考虑?你们一起长大,家世般配,若真有情,本宫替你……”皇后有些惋惜道,可话还没说完,便被顾月辞打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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