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手中略微一发力将他托了起来,而后淡淡道:“我答应你了,我会派人去找他,如果能救他的话,我会亲自出手救他的。” “但是如果他已经死了,那我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锦衣卫毕竟不是神仙。” “我知道的。” 唐山攥紧了拳头,轻轻的说道;“如果他已经死了,我会去为他报仇的。” “再算上这一次,我现在欠你三条命了。” 他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望向陈凡。 “三条命?这你无论如何也是还不完了呀。” 陈凡被这话整的有些哑口无言,虽然心中有些好笑,但还是继续说道:“就算你真是有机会替我死一次,那也不过就是替我死上一次,剩下的可是还有两次呢。” 唐山语气坚定,“只要你说的出口的事情,我就一定会不惜代价为你去做。” “这一辈子如果还不完,那就还有下辈子,如果下辈子还是还不完,那就下下辈子继续。” “我唐山口中绝无虚言,字字铿锵,天地可鉴!” 虽然这一番话很是有力,但是陈凡还是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这什么三生三世的话跟一个男人说出来,听着还真是有够膈应的。 “哈哈,你有这份心就可以了,倒也不必如此。” 陈凡口中尬笑两声,而后就摇摇手示意手下带上唐山。 而后一行人就回到了青州城之中,寻找到了一家医馆将唐山放在那里疗伤。 而后他也是信守承诺,开始向手下交付命令,命令他们去寻找那秦浩的下落。 锦衣卫的眼线那可是真正的堪称遍布五湖四海,尤其是天子脚下的青州城,更是每一个路人都可能是锦衣卫的人。 因此只要那面具人和秦浩出现过,就一定会多少有迹可循。 如此,想来不用多久应当就会有些消息。 果然,还不出半天,立刻就有手下赶到禀告道:“大人,有咱们布置下的眼线上报,据说在鬼市外的山上发生过一场大战。” “但是等到咱们的人赶到现场,双方已经是不见了踪影,现场仅仅是剩下来了一把损坏的折扇。” “折扇?折扇在哪里?” 一旁的唐山听到这两个字也是兴奋不已,立刻出声询问。 陈凡点点头,对着那名手下道:“但说无妨,拿出来吧。” “是,大人。” 他从后腰上将扇子抽出,而后恭敬的递给了陈凡。 陈凡顺手接过,在手中翻看着。 这扇子材质倒是颇为不凡,扇骨是用一种不知名金属制造,扇面居然是用一种极为昂贵的蚕丝制作,上面还画着已经损坏的风景图。 这风景图上面有四个美貌女子在其中驾船赏景,倒是跟景色融为了一体。 这绘画之人也是技艺非凡,画面中的女子和风景都是栩栩如生。 在一旁似乎还有文字的痕迹,貌似是一首诗歌。 不过这些现在都只有些许残留,难以窥见全貌。 这扇子也算是神兵利器了,然而现在居然成为了这个样子,可见当时的情况有多么激烈了。 陈凡将扇子丢到了唐山的手中,“你看看,是秦浩的扇子吗?” 唐山展开一看,也是点点头道:“不错,正是秦兄的扇子,我先前也是见过的。” 他语气虽然平淡,但是他此时捉着扇子的手臂却表现出来了他内心的波涛万众。 此时的他手臂肌肉已经鼓起,隐约的青筋在上面爬动,显然是怒火冲天了。 这种兵器对于武者来说都是跟生命一般重要的东西,然而现在武器都已经残破丢出了,那武器的主人显然是凶多吉少了。 这是谁都能看出来的事实。 陈凡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倒也不必着急,我们还没有看见尸体,那这就还是有转机的。” “他或许是被捉走了,也或许是直接逃走了,想来性命并无大碍,只要命还在,那就都还有转机。” 唐山闻言仿佛是溺水的人捉住了一根浮木,立刻跟着说道;“你说的对,秦兄如此吉人天相,想来肯定是性命无忧的。” 陈凡道:“那你可得好好养伤了,他要是真被人捉走,你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关于那个面具人,你还记得有什么关于他的信息吗?比如特征什么的。” “特征?” 唐山抚摸着自己的下巴道:“他浑身都包裹在黑袍之中所以是什么都看不到,声音也是有伪装一般,沙哑低沉,不过年龄应该是不小了。” “就这些?” “就这些了。” “.......说了等于没说啊。” 陈凡都给整无语了。 像是唐山这般描述的人如果在江湖找,那随随便便都能找出来不知道多少个人。 甚至江湖中这就是最为基础的装扮了。 别说是广撒网的去寻找了,就算是在青州城,到鬼市里随便转一圈,像是这样的装扮都能找到上千个。 你要是指望靠着这个当特征找人,那压根没有一点希望。 “你难道想不起来其余比较明显的特征了?比如这人的武功招式,或者是有什么特殊的武器?还有这人脸上又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陈凡没有死心,继续问道。 “这,没有了,真的没了,我能记住的就只有表面上的这一点了。” 唐山的性子就是这样,所以一点都没有观察,就记住这些也不是很奇怪。 他这个人属于是有人来刺杀那就干呗。 干的过就是对方死,干不过来自己就死。 他才没有观察敌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耐心,他就没有在意过。 要是说好听点,这就叫做大无畏精神,心无畏惧,道心澄澈。 要是说难听点,他这不就是纯纯莽夫吗。 作为莽夫,有如今的表现倒也不奇怪。 “唉,你这莽夫,就只有目前这一点线索,上哪里找你朋友去......” 陈凡有些无奈的摇头叹息道。 这一句话好像点醒了唐山一般。 他激动的展开了扇子说道:“对呀,我是莽夫,但是秦兄肯定不是啊。” “他既然把这个扇子留下,那这上面肯定是有留下一点什么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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