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婶,您这话,说的可是真的?” “怎么?你老婶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还真没有,那就拜托老婶了。” “行呀!不过咱们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真想娶媳妇的话。 那就一定要好好的上工,等回头秋收后,分粮食的时候。 也让大家伙看看,你的到底能分多少粮食。 要不然,咱们大家伙怎么会知道,你能除了养活自己以外,还能养活其他人。” “就是,木头,你可得听老嫂子的话,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 没事不是到处瞎窜,就是上工的时候偷奸耍滑。 要是还和以前一样,哪里会有女同志愿意嫁给你。” “这话说的对,木头,你不仅心里明白才行,还得付出行动才行。 要不然,人家回头打听到你周木头这个人的时候,一听说你整天除了混日子以外,还不好好的挣工分,有那个女同志愿意跟着你受罪。” “俺知道,俺这不是都改了吗?” “你是改了,可是该的在卖力的干才行。” “就是。” “行了,大家伙也别说木头了,既然木头都改了,那就坚持下去,只有这样,老婶才有脸去给你说亲。” “唉!俺听老婶的准没错。” “那就好,你好好的表现,你娶媳妇的事,就包在老婶身上。” “好来,俺听老婶的准没有错!” “不过,这娶媳妇的事可不能着急,知道吗?” “知道,老婶,正好俺也有时间,收拾收拾俺的屋子。” “这就对了,你尽管好好收拾收拾,缺什么东西,或者是需要什么人帮忙的话,到时候直接跟俺说。” “队长大伯,俺,俺……” “行了,你小子,都想娶媳妇过好日子了,那就好好的干。” “唉,俺知道。” “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这不是听到有人突然在这边背语录,还以为上头又来人了呢!就急忙过来看看!” “哦!没事,背语录的人是那几个知青,也不知道他们又发什么神经呢? 刚才那几嗓子,还把俺们大家伙吓了一跳。” “就是!” “胡说什么呢?你们,不知道的可千万别胡说。 要不然,真出了什么事,俺也救不了你。”m.biqubao.com “哦!知道了,大哥” “行了,你们忙吧!俺去其他地方看看去。” “好来,这边有俺盯着呢?你去忙吧!” “嗯!” 每天上工都是如此,听着老乡们在那里东扯一句,西扯一句。 哪怕就是不想知道的事,也能知道的差不多,哪怕就是再不认识,那也耽误不了听八卦。 反而能从这些八卦当中,知道谁是谁,等下次真的遇上的时候,还会想起上次别人说了什么? 虽说大家说的也不一定都是对的话,可是他们既然说了,那就有一定的道理。 要知道在乡下地头上,除了东家长,西家短的事,还真就没有其他什么事。 你要说,不是还可以讨论国家大事,显摆显摆你的能耐吗? 这怎么可能,就是谁真有那个时间,恐怕也没有那个机会。 就现在,整个公社,都不知道有五台收音机吗? 没有这个,你能通过报纸来了解外面的情况。 可是,哪怕就是这个报纸,也都是公社干部,去城里开会带回来的旧报纸。 想要新的报纸,特别是当天的报纸,说实话,还真的很难。 像什么公社出钱定制的报纸,那都是在少数,就咱们国家的报纸,又有很多版,怎么可能都能看到。 也就是订购一些最重要的报纸,其他的都城里领导看完以后,传到下边公社,让大家跟着学习。 别看自己手里确实有收音机的票,可是这东西,现在还真不是能拿出来的时候。 不说这东西贵重,哪怕拿出来,能买的起。 可是一旦买了,即便这东西是自己的出钱。 到时候也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恐怕都会成为公家的了。 这要是没有知青院那几个眼红的人,还好说,买就买了,毕竟大家伙都这么照顾自己。 就是把收音机放在大队部又能怎么样? 可是有他们在,仔细想想还是算了吧! 真不想因为什么事,再和他们起争端。 可是该了解外面的世界,还是要了解。 为了能够知道外面更多的事,除了每次去县城的时候,拐弯去趟废品站买一些旧报纸。 再一个就是每次和外面来往信件的时候,都会在信里要求让他们给寄一些看完的报纸来。 还别说,这报纸不光可以从中了解国家大事,还可以用来糊墙,或者是在阴雨天,用来点火。 不过用来点火的次数还真是很少,大部分都是用来糊墙了。 哪怕自家的墙糊完了,不是还有别人需要吗? 这不刚才那个拜托老婶,给他说媒的周木头同志,就紧跟着在顾林身后拼命的干活。 好像是为了找顾林什么事,你说要是真有事,直接叫一下顾林就是了,干什么拼命的追赶顾林呀? 直到跟上顾林的速度后,和顾林说起他的目的是什么后,自己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还不是怕其他人听到他要说的事,也是这里面一旦谈到和钱有关的事,不都小心翼翼大吗? 就连他也不意外。 “顾知青,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怎么了,木头大哥,有事你就尽管说,别说求不求的话。 还有你有事,直接招呼我一声多好,也用不着你这满头大汗的在我后头追我呀?” “没事,就这点距离,又不是什么大事。” “确实不是大事,可是你看看你累的也不轻吧?” “也还行。” “行了,有事要坐下说,不过你刚才说的话,我可不爱听,什么求不求的呀?” “俺这不是有事求你吗?” “你看你又来了,有事就说事,别说求不求的话。 咱们都是自己人,何须见外,再说了,我在咱们队里生活了好几年,你看我有事的时候,求你们了吗?” “还真没有!” “这不就是了,咱们是自己人,说求不就见外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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