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啊!” “木头大哥,说实话,哪怕我确实从小在城里长大。 可是我也从来不敢忘记,一直是吃咱们队里的粮食。 还有就是,我们也没有忘记刚才的时候,队里的老乡对我们的帮助。 要不我怎么说,你有什么事,千万别跟我客气来,咱们就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好来,那俺就不跟你客气了。” “客气什么?你要是真跟我客气,不就是把我当外人吗?” “没,俺们队里的人,可是从来都没有把你和李知青当成什么外人。 俺还记得,当年你和李知青来的时候,是个什么样。 就跟咱自家的弟弟妹妹没啥两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力气比俺们大,而且上工也肯看。” “木头大哥,不肯下力不成呀?要想在乡下吃饱饭,就得卖力干活才行。” “还真是!” “木头大哥,既然你都说了,不把我们当外人,那你有什么事就直说。” “行,那俺就说了。” “说吧!只要我顾林能帮上忙,就一定帮。” “你放心,这事对你来说不难,你肯定能帮上俺。” “你还是先说,到底是什么是事?要不然,我怎么知道能帮上你什么忙?” “也是,其实也没什么事,顾知青,就是俺听说,你们家里有很多报纸?” “是呀?不是这事,你能告诉我,是听谁说的吗?” “听柱子哥说他说的呀,说你们家有不少的旧报纸。 他前不久还去你们家拿了一些,说是用来糊墙。” “还真是,怎么你也想拿点回去糊墙用。” “嗯!这不是打算收拾收拾,俺自个的屋子,到时候好那个啥吗? 就是不知道,顾知青,你们家还有没有不用的报纸?” “行呀!这是好事,大哥你就说用多少吧?” “这个俺也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收拾收拾你住的屋子,是只收拾一间,还是都收拾出来。” “肯定是都收拾收拾,省着回头东西下大雪的时候,在压塌了。 说实话,就是光收拾一间屋子,他也不是那个事,你说是吧?” “也是,既然这样,我家那些没用的报纸,就都先给你留着。 等你收拾完以后,就再去我家拿,就成。” “那俺就先谢谢顾知青了!” “你看,木头大哥,你又见外了,不是说了,跟我不用见外吗?” “嘿嘿,好,不见外,不见外。” “不过,木头大哥,你要是每间屋子都用的话,恐怕需要不少。” “那你们家的报纸够吗?” “木头大哥,这个你不用担心,如果不够用的话也没事,回头我再给你攒攒,肯定在你成亲之前,保准你都用。” “那就好,那就好,多谢,就是不知道这报纸的钱,该怎么算?” “胡说什么呢?什么什么不知道该不算,这又不是值钱的东西,你直接拿去用就成。” “那不那,那不成,俺可是听说了,城里卖份报纸都要二分钱没,怎么能不要钱呢? 顾知青你要是不跟俺说个数,俺可不敢用你们家的报纸。”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要是为了点报纸,就要你的钱算怎么回事? 再说了,你只知道一份报纸卖二分钱,那你知不知道,一斤报纸在废品站才多少钱一斤?” “多少钱?” “二分钱一斤。” “啥,这么便宜?” “可不是吗?我们家的报纸,有一大半是我去城里的时候,顺手在废品站买回来的旧报纸。” “你花钱买这个做什么,又不当饭吃。” “当然是为了看呀?别看是旧报纸,可是上边有很多事,像什么国家大事,或者是对咱们乡下出台的政策,都很有用。” “也是,还是你们文化人知道的多。” “这有什么?不过木头大哥? 你该不会真当我花二分钱,买一份报纸看。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的攒大半年,给你用来糊墙都未必够。” “还真是,你真的是从废品站里论斤卖回来?” “当然了,要不然,我哪有这么多钱,专门买报纸看。 谁不知道在咱们乡下地头上,挣一分钱有多难,怎么可能为了分报纸,专门花二分钱。” “还真是,可是那也不成呀?那些报纸也都是你按斤买回来,怎么能不给你钱呢? 要不是俺没有特殊的事不去城里,要是有事的话,俺也像你一样,自个去废品站买一些回来用。” “行了,木头大哥,报纸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没必要特意跑跑一趟,有那个时间,你还不如在队里上工,多挣几个工分是账。 再说了,我们家报纸又不缺,除了我在废品站买回来的报纸以外,其他的都是城里亲戚给邮寄过来的报纸。 这些报纸也都是旧报纸,都是他们自己看完后,我特意在信里告诉他们,没让他们当废品卖了,而是给我邮寄过来。 说是邮寄给我吧!其实也都是用来抱东西用,根本就不值几个钱。” “那也不行,即便是用来包裹东西用,那也花钱了。怎么能不给你钱呢?不成,不成。” “这样吧!木头大哥,我也不跟你争执这个了。 你要是真想给的话,我也不拦着你。” “那你说个数。” “什么数不数的呀?再说了,说这个让人听到怎么办?” “也是,那你说多少吧?” “什么多少不多少的呀?你想要真想要报纸呢? 不用给钱,直接拿山货跟我换就成。” “山货?” “没错就是山货,到时候我就按废品站多少钱买的报纸,就按哪里的价钱跟折算一下,换多少山货怎么样?” “真的?” “当然是真的呀?难道还有假不成!” “那就好,那就好,不对呀?顾知青,你们家很缺山货吗? 不应该呀?俺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俺都看到好几次,你和李知青没事的时候,老是上山,怎么你们家还缺山货呢?” “木头大哥,看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家是不缺,可是架不住,自家在城里的亲戚多,他们缺菜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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