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和大概是精神又不正常了,见苏秧倒在地上,顿时痛苦不已,她不但没有一丝的心疼,反而还要扑上去,继续下狠手。 好在司机就守在外面,及时冲进来阻止了秦清和,护工护士也冲了进来,合力一起控制住了秦清和,将她摁到了病床上。 不过,即便如此,她嘴里还是骂个不停,又狠又难听,那感觉,就像是苏秧真的是她的杀夫杀子的仇人般,完全不像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苏秧坐在地上,看着对自己那样痛恨那样厌恶的秦清和,一颗早就没了什么温度的心,彻底冰凉下去。 “苏小姐,你没事吧,肚子疼不疼?”司机看着苏秧,紧张的问道。 听着司机的话,苏秧这才低头,去看自己的肚子。 很奇怪,她被推倒在地,可肚子里的孩子却好的很,没有任何的异常。 她摇摇头,在司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在秦清和的骂骂咧咧中,转身麻木的离开。 她离开疗养院,却再不想回麓山公馆。 可偌大一个世界,如今除了麓山公馆,她又还能去哪? 没有问她,更不用她吩咐,司机直接就把车开回了麓山公馆。 苏秧出门太早,一口东西都没有吃。 她回到麓山公馆,丰盛的还冒着腾腾热气的早餐已经摆放在餐桌上了。 陆瑾舟虽然对她没什么感情了,可在吃穿用度和人身自由上,却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没有克扣和限制过她。 佣人们也还是尽心的服侍照顾她。 不过,此时的苏秧,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 她从车上下来,犹如一具行尸走肉般进了屋,直接往二楼走。 管家过去拦住她,“苏小姐,早餐备好了,你吃些吧,不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 苏秧看了看面前的管家,又低头去看自己高隆起的肚子,麻木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闪动。 “陆瑾舟还会在乎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吗?”她讥笑了一下问。 现在陆瑾舟已经知道,她接近他,是为了替爸爸和弟弟报仇,难道,他还会留着她,留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吗? 面对苏秧,管家也很诚实道,“我自然不清楚先生还在不在乎你肚子里的孩子,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先生的种,在先生没有别的吩咐前,我们的任务,就是负责照顾好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苏秧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肚子,无比悲凉的一笑。 如果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只怕在决定要跟宋知瑜在一起的时候,陆瑾舟早就让她滚的远远的,再不会多看她一眼了吧。 现在,她能住在这么奢华的园子里,有一帮的佣人伺候照顾着,每天锦衣玉食,还得多亏了肚子里的孩子呢。 “好,我吃。”她答应,转身往餐厅走。 接下来一整天,苏秧的表现都还算正常,就跟这段时间一样,除了吃饭之外,她基本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不过,她把自己关在房间,却什么也不干,只是静静的发呆,为了防止她再干出像上次一样,像上次拿火烧自己的傻事,所以,佣人会不近不远的守在她的身边。 她发呆,佣人不会去打扰她,就只看着她发呆。 晚上,吃过晚饭,苏秧又回了房间,习惯的去洗了澡之后,她就躺上了床。 在床上呆待了几个小时后,她才慢慢闭上双眼睡觉。 守着她的佣人见她睡着了,这才轻轻关上门离开。 也就在佣人离开后不久,昏暗中,苏秧猛地一下弹开了眼皮,那双黯淡的眸子,此刻却迸射出一抹强烈的愤怒中夹杂着怨恨的亮光。 就算爸爸和弟弟的死主要责任不在陆瑾舟的身上那又怎样呢? 爸爸和弟弟死了,妈妈恨透了她,将她当成报仇的工具。 而陆瑾舟呢,他又是什么好东西?无情无义。 他们都不要她。 天下所有的人都不要她,都抛弃了她。 既然他们都不让她好过,那她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好过?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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