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秧摸出手机来,在手机上输入一串数字,拨出去。 很快,电话被接通。 苏秧犹豫了一下,对手机那头的人说,“东西都发出去吧,发成功后,钱我会转你账上。” 那边答应一声,苏秧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便握着手机,坐在床上等呀等呀等。 等到半夜,凌晨三点多,终于,手机“嗡——嗡——”在手心里震动起来。 她点开手机一看,好多条不同社交网站和app但是都是同一个内容的网页被转发到她的手机上。 网页上,几十张画面唯美的照片和好几段亲密的视频被按时间顺序整齐的罗列排版出来,每一张照片和每一段视频,都是她和陆瑾舟“恩爱”的证据,而最后一段视频,则是她挺着大肚子,挽着陆瑾舟的手臂,两个人俨然一对恩爱夫妻般从医院的电梯里走出来的画面。 几十张照片加上几段亲密视频,从头看到尾,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仅如此,后面还有文章清清楚楚的告诉大家,陆瑾舟是如何滥情,一边金屋藏娇生子,另外一边又跟宁怀宋家大小姐宋知瑜谈婚论嫁,简直比当初的沈璟言还要渣。 要知道,沈璟言在晋洲,那可绝对是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代表,更何况,宋知瑜之前还跟沈璟言有过一段婚约。 前尘旧事,都在文章里被翻了出来,把陆瑾舟写成了沈璟言第二,让陆瑾舟要多渣有多渣,要多恶有多恶,给人的感觉简直就是罪无可赦,人人得而诛之的宇宙大渣男。 看着自己心惊胆战拍下的照片和录下的视频,以及辛辛苦苦写出来的文章终于见光,暴露在了世人面前,苏秧掀起唇角,笑了。m.biqubao.com 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却笑了出来。 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开心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亦或是自悲自怜多一点。 但她知道,她做到这一步,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陆瑾舟不会放过她,宋知瑜不会放过她,陆家和宋家更不会放过她。 她现在无依无靠,就跟一只蝼蚁般,不管是陆瑾舟还是宋知瑜,他们只要轻轻动一下小拇指,就能将她碾的粉身碎骨。 她的死期到了。 只是可惜呀......她低头,看向自己高隆起的肚子,抬手轻轻的抚在自己的肚皮上。 她的孩子。 孩子马上就五个月了,早就有了胎动,早就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陆瑾舟这么想要孩子,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在是自己亲生骨肉的份上,把孩子留下来? 像是有所感应,忽然,孩子在肚子里动了起来,苏秧明显的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宫缩。 可是,她怎么可以留下孩子,让孩子在这个世界上受罪呢? 她生的孩子,陆瑾舟不会喜欢,宋知瑜更不会善待她的孩子的。 她要把她的孩子,一起带走。 对,一起带走,这样,她的孩子才不会被留在这个世界上,受苦受难。 紧攥着手机,苏秧掀开被子下床,往三楼走去。 麓山公馆的主楼一共才三层,但每一层楼的层高足足有三米高。 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大家都还在熟睡中,安静的要命,苏秧一个人,上了三楼,然后通过三楼的天窗,努力爬上天台,又走到了天台边缘。 借着稀薄的月光,她往下看去。 虽然才九米的高度,可于她而言,却是看不到底的深渊,这道深渊,将会埋葬她所有的一切。 她原本是有些恐高的,可此刻站在天台边缘往下看,她却没有一丝的恐惧感,反而有种快要解脱的轻松。 她在天台边上坐了下来,然后,打开了手机,进入了某个用户数量惊人的app,又点进了自己的直播账号,然后,将手机放到了最合适的位置,对准了自己。 没错,她要直播,她要直播自杀,直播自己跳楼自杀。 她是被陆瑾舟和宋知瑜逼死的。 既然他们不让她好过,那她也绝不能让他们在她死后好过。 显然,那些照片和视频以及控诉的文字都还不够份量,再加上她的一尸两命,她就不信,还不能让陆瑾舟和宋知瑜成为过街老鼠,被千夫所指。 陆氏集团大厦,明明是半夜时分,原本该漆黑一片的大厦,此时却是灯火通明的一片,几十上百名的员工今晚都盯着电脑,在熬通宵。 顶楼的总裁办,更是灯火通明。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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