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司墨离一遍一遍的问着,“念禾,现在才让我知道,太晚了,真的太晚了……” 宋念禾仰头望着他,轻轻的笑着:“不晚,司墨离,刚刚好。” “不,我们错过太久,你一个人承担太多了。” “但我等到你了,”宋念禾说,“虽然你没有恢复记忆,但是你又爱上了我。我们的故事,又可以开始。不管你是失忆了还是怎样,只要我们还会见面,还能相遇,我们之间的爱,就永远不会断,不会消失。” 她如此的善解人意,通情达理,司墨离的内心更是涌上一阵阵的怜惜。 分明是他的错,是他忘记了她…… 她却不怨不怪不恨,只要他再次表白,再次告诉她,他爱她,她就会义无反顾的回到他的身边,投入他的怀里,再次和他十指紧扣。 宋念禾,始终站在原地,等着司墨离的回头。 这一场豪赌,宋念禾想,自己赌赢了。 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 只是…… 一滴眼泪啪嗒落下来,正好落在她的身上。 她没哭啊! 那么,这是司墨离的眼泪! 宋念禾心疼的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呐,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司墨离,收回去。你要是哭的话,那我也跟着哭了,你又得来哄我。” 印象中,司墨离流泪的次数,屈指可数。 只有在最痛最伤最无助的时候,司墨离才会红眼眶。 但在她面前掉眼泪,更是少之又少。 见司墨离如此的悲伤,宋念禾故意逗他,活跃着气氛,语气轻松的说道:“呐,怎么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司墨离,万一我是骗你的,你没有失忆呢?你就没有想过,我在骗你吗?” 他音色沉沉,夹杂着浓烈的哽咽,喉结滚了又滚:“傻瓜……” 此刻,司墨离对宋念禾只有疼爱怜惜,还有无尽的自责。 “好吧,”宋念禾撇撇嘴,“没骗到你,你这个人就是太精明了,什么都看得很通透。其实这样很累的,司墨离,我希望你自在一些,快乐一点。” 他却说道:“在任何事情上都可以糊涂,但是在这件事上,我必须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念禾,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我们的过去,不许有任何的隐瞒。我有知情权,听到了吗?” 宋念禾眨了眨眼:“好的司大总裁。请问,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发问。” “我为什么会失忆。” 宋念禾脱口而出:“因为车祸。” 但是说完之后,她又觉得自己有所隐瞒了。 司墨离明明告诉过她,一五一十的都说,可她还是下意识的将那段最痛的过去,掩盖住了。 因为她不想司墨离再痛苦一次。 司墨离失忆,车祸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而是精神受到强烈的刺激,吐血昏死过去,无法接受现实,昏睡几天苏醒之后,记忆被大脑抹除了。 什么是司墨离无法接受的现实呢? 宋念禾割肝救他,流掉了一个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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