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们可以拥有一对龙凤胎的。 因为宋念禾说的太快太绝对了,没有任何的犹豫,所以司墨离并没有发现不对劲。 而且,他确实是出了一场车祸。 苏醒之后的记忆,他没有丢失,他很清楚。 他更清楚的记得,在病房里醒来,他看着宋念禾,冷冷的问她是谁。 因为那个时候,司墨离很反感自己的房间里,出现一个陌生女人。 他向来有很强的边界感,不喜欢无关紧要的人离他太近。 司墨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一直都很奇怪,我怎么会突然遭遇车祸,在医院里醒来,浑身都是伤。而盛隽致还说,你救了我。” 从前的那些不解和疑惑,在这一刻,全部都豁然开朗了。 司墨离紧皱的眉头,也有所松解。 可宋念禾却不敢看他。 不管是那个时候还是现在,她……都骗了他。 只要司墨离没有恢复记忆,宋念禾想,流掉一个孩子和割肝救他的事情,就这么藏着吧。 有些事情,不是非要知道的。 宋念禾低头,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就让现在的司墨离所知道的,都是她告诉他的,而不是真正的全部的事实真相。 “……司墨离,我们坐在车里,突然一辆货车冲了过来,两车相撞,发生了一起极其惨烈的车祸。当时我们都坐在后座上,你第一时间扑了过来,挡在我的面前,救了我一命,用你的后背为我承担下了所有的冲击和飞来的轿车碎片。” “在车辆翻滚,破烂不堪之后,你又在紧急之中打开了车门,将我推了下去,你自己却留在车内,没有及时的跳车。这场车祸还上了新闻,你现在还能在网上搜索到。所以,你伤的比我重很多,我只是一些轻微的皮外伤,身上青紫了几块,完全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可你进了手术室,转入了重症监护室。” 说起这些往事,宋念禾依然胆战心惊,犹如昨日,一幕幕在眼前重现。 她的声音有些轻微的发抖:“好在上天保佑,医生和护士拼尽全力的救治你,你醒过来了,没有生命危险了。然而这场车祸的代价是,你失忆了。你唯独忘记了我,忘记我们的过去,却记得其他的所有事情。” “然后,然后……”宋念禾顿了顿,“你醒来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宋念禾依然将割肝打掉一个孩子的事情,死死瞒着,不泄露一个字。 就这样吧。 她一个人痛就够了,既然他忘记了,就永远的遗忘吧。 记得,只会让他难过。 司墨离就是因为这件事,震惊愤怒自责,才会导致失忆的,出于对他的身体和大脑考虑,宋念禾也不敢随意的提起。 她哪敢刺激他。 她能告诉他,他失忆了,都是在她反复确定他现在情绪平稳,没有激动没有起伏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提起。 沉默几秒,司墨离的呼吸稍稍急促了些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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