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不弃,一生一世。 司墨离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侧头看向宋念禾,好一会儿才颤着声音问道:“我……失忆了?” “对。” “我忘记了你?忘记了我们之间的所有事情?” 宋念禾依然点头:“对。” 司墨离的手落在她的腰肢上,掌心温软,却不停的在发抖。 他没有想到,隐藏了这么久的秘密竟然是…… 他失过忆。 昨天晚上失眠的时候,他想了无数种可能,想过好的也想过坏的,但他就是想破脑袋,都无法想到自己会失去过记忆。 突然,司墨离收紧手,牢牢的抱住宋念禾,像是要将勒入怀里,融入骨血里似的。 宋念禾差点喘不上来气。 他为什么一下子将她抱得这么紧! 宋念禾最担心的,还是他的身体状况:“司墨离,你还好吧?如果有哪里不舒服或者头疼,一定一定要告诉我,不要硬撑……好不好?” 司墨离只是越发用力的抱着她,手臂上都有一条又一条的青筋。 他埋首在她的脖颈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念禾,你知道吗?”他轻声的说道,“从我跟你表白开始,我就告诉自己,无论你和盛隽致所说的那个秘密是什么,总之,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如果是好的秘密,那自然是锦上添花。如果是坏的,我也愿意承受代价。不管怎样,我不能再失去你,我不想再和你分开。那五年的孤寂时光,我也过够了。” “我总是疑惑,为什么我对你会一种熟悉感,每次看见你,我都控制不住对你心软,为你破例。原来,我们早就认识了啊……” 司墨离在她脖颈间蹭了又蹭,抱着她,就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 “念禾,念禾,”他反复的喊着她的名字,“你告诉我,我失忆之前,我们是什么关系?情侣吗?” “我们是夫妻。” “夫妻!?”司墨离又惊又喜。 “对。”宋念禾点点头,“领过结婚证,办过婚礼,下了聘礼,我是你司墨离明媒正娶的妻子。” 司墨离无法用语言形容内心的激荡。 原来,他早就拥有过她,得到过她。 他和她,已经许过一生一世的诺言! “难怪,难怪……”司墨离的声音里都难掩紧张和激动,“我对你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但我又不知道原因。我总是刻意的压制着,其实,这是我爱你的本能!” 他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头:“念禾,我真是该死,竟然将爱你的感觉藏了这么久,努力的忽略,让我们错过这么多年!” 说到这里,他眼眶里涌上一阵湿润:“那么,这些年背负着这个秘密的你,又是怎么生活下来的。你一个人,生下宋未亦,待在京城……” 司墨离再也无法说下去,因为他已经哽咽。 男儿有泪不轻弹。 这一秒,司墨离的眼眶慢慢红了,变得湿润。 他一直以为他这五年过得很孤单很难熬,其实,宋念禾的痛苦,远远比他更重更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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