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禾点了点头。 她擦了擦眼泪,吸吸鼻子,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蓄着泪光,楚楚可怜。 她就用这双哭红了的眼,看了看司墨离。 司墨离的心……差点就彻底融化了。 他下意识的就替她擦去眼泪,指腹抚过她的眼下,触到满手的湿润。 随后,他拥她入怀。 做完这些动作之后,司墨离才反应过来…… 他在干什么? 抱她?怜惜她? 而宋念禾已经熟练的靠在他怀里,还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顺便将眼泪全部往他衬衫上面擦。 她以前也爱这么干。 司墨离有洁癖,受不了一点脏,但是她这么乱搞乱弄脏,他也不生气不在乎。 宋念禾永远是司墨离的例外。 “司墨离,”宋念禾哽咽问道,“你现在有头痛的感觉吗?” “没有。” “一点都不觉得痛,也不觉得紧箍着吗?” 司墨离“嗯”了一声。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些,但他就是莫名的觉得,她这么问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只管如实回答就行了。 这一刻,司墨离也不清楚,为什么他如此的信任她。 可能是因为……他和她,竟然早已经拥有了一个孩子。 宋念禾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又问了一句:“那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难受之类的……或者觉得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 “有。” 宋念禾立刻抬起头,紧张的看着他的眼睛:“哪里?你快跟我说说。” 她的手揪住他的衣袖,用力的握着,都揪得皱皱巴巴的,满眼的担忧。 司墨离也回望着她:“你怎么会问这些。” “因为我要确定,你是健康平安稳定的身体状态。只有这样,我才能说出这个秘密。” “原来你是怕我……承受不了?心情会起伏激动?” 宋念禾点了点头。 司墨离抬起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将她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第一次有人会担心我的心理状况。” 他向来强大,无坚不摧,站在那最高之处,身为掌权人,每天要面对无数的勾心斗角。 没有人会觉得,他也有脆弱的一面。 好像,他生来就独立又坚强。 事实上,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高处不胜寒的司墨离,早已有了一颗坚韧的内心。 刀枪不入。 “我能承受。”司墨离说,“宋念禾,你不要小看了我。” “我不是小看你,我是……担心你。”宋念禾咬咬唇,“而且你刚才还说,你确实身体有点异样的情况。你还没告诉我呢,快说。” 司墨离和她对视着,慢慢的低头,慢慢的俯身,鼻尖离她的鼻尖,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很快就要碰上了,他却又顿住了所有的动作。 “这里,跳得很快。”司墨离握住宋念禾的手,摁在自己的心脏上,“宋念禾,我好像对你……” 动了心。 爱上她了。 宋念禾听的很认真,眼睛都不眨一下,屏住了呼吸。 可是,司墨离却顿住了。 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他继续说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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