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泪不是收放自如的东西,是情绪表达的窗口。 她委屈,她煎熬,这五年里她一个人过得太孤单太辛苦了,心里总是空空荡荡的,做再多的工作出再多的差,见再多的朋友买再多的东西,都无法去填补。biqubao.com 只有司墨离的爱,才能填上。 “……司墨离。”宋念禾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哽咽,“我刚刚跟你说,我这个人不长记性,总是优柔寡断,不过决绝,拖拖拉拉,吃过很多亏。” “是,你才说过。” “所以我在想,我现在还要这样吗?我要不要果断一回?” 司墨离坚定回答:“要。” 他想知道那个秘密,想让宋念禾亲口来告诉他! 宋念禾闭上眼,泪水滑落。 她飞快的用手背抹掉,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将泪水逼回去。 不哭,不哭。 这一天,就这样到来了,她都做了五年的准备了,她在脑海里想过无数次,要怎么跟司墨离说起那些相爱的点点滴滴的。 宋念禾,不许退缩,不许软弱。 “好,好,”宋念禾连连点头,连连应着,不知道是在跟司墨离说,还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那就趁着现在,趁着我有勇气的时候,司墨离,我跟你摊牌了吧。” 她觉得有点冷,有点无助,于是她搓了搓手臂。 沙发上有一床毯子,她随手拿了起来。 一看,这毯子还是她买的,她用过的,现在司苑里还在用。 因为她经常在沙发上睡着,司墨离怕她着凉,总是会把她抱到房间里去,但是一到房间她就醒了,睡不着了。 一来二去的,司墨离和宋念禾就一起挑了一床毯子,放在沙发上备着。 看到毯子,宋念禾刚收回去的眼泪,又一次簌簌的往下落。 她忍不住了,她嚎啕大哭,哭得泣不成声,一抽一抽的。 眼泪落在毯子上面,很快就吸收了,只有一点点的水渍痕迹。 司墨离看见这一幕,完全不知所措。 怎么了吗? 只是一床毯子,她就哭了?这东西有问题? 司墨离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等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来到了宋念禾的身边。 他将毛毯披在了她的身上:“哭吧,哭完再说也关系。宋念禾,这一晚上,还有很长很长。” 他们的时间很充足,不急在这一分一秒。 司墨离轻轻的一下一下拍着宋念禾的肩膀。 越是这样,宋念禾哭得越凶。 她要将这五年里的委屈和难过,统统在司墨离的面前……全部发泄完毕。 “司……司墨离,你天天……天天看见这床毯子,但是你,你知不知道,它是谁买的吗?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沙发上吗?”宋念禾一边哭,一边抽抽搭搭的说道,“是我……我买的,我们一起挑的,最后我……我争着付了钱。因为我说,我用的最多。” 他很是意外:“你买的?这不是你第一次来司苑吗?” “司苑,曾经是我的家。不,不对,准确一点来说,是我们的家。” “我们……我和你的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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