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宋未亦依然还在否认,“第一次见,我们在机场。” “机场?” 宋未亦的小脑袋点了又点:“是的。” 司墨离怔了怔,他什么时候在机场见过宋未亦? 他才认识宋未亦啊。 机场的话,他只见过一个小孩子,那就是他的儿子。 宋未亦…… 是他的儿子吗? 司墨离的思绪越来越混乱,有些理不清楚了。 这怎么回事? 除非……除非……宋未亦,真的就是他的儿子,就是那个从狗洞里爬出去的小男孩! 司墨离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就这么眼睛一眨不眨,定定的看着宋未亦的背影。 甚至,他都忘记要伸手过去,摆正宋未亦的小脑袋,好好的看看正脸。 连呼吸……司墨离都停滞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也就在这个时候,宋未亦缓缓的抬起头,先是和宋念禾对视一眼,然后,再转过头来。 他看着司墨离。 “坏叔叔,”宋未亦说,“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你忘记了吗?这是我们的第三次见面,我没错,是你错了。” 看着那张脸,听着这个声音,司墨离浑身僵硬,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手背骨节凸起,手臂一条条的暴起青筋。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整个人都好像轻飘飘的,要飞起来了一样,脚踩不到实地,摇摇晃晃的。 司墨离反复的看着宋未亦的五官,从眉眼,到鼻子嘴巴,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久好久。 “……是你?”司墨离的声音都在发抖,“居然是你?” 他怎么也想不到,宋未亦,就是他在苦苦找寻的小男孩。 他更想不到,宋未亦,是他的儿子! 无数的信息一瞬间冲入司墨离的大脑,让他无法思考,一阵头疼。 宋未亦点点头:“是我。好吧,我又回来了,虽然我很不情愿。” 司墨离的身子狠狠晃了晃。 他后退两步才稳住身体,最后还是没站住,跌坐在沙发上,脸色煞白。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现实。 宋未亦乖乖的坐在宋念禾的腿上,看着司墨离,吸了吸鼻子。 “麻麻,”他问,“坏叔叔好像傻眼了。” “小亦,他是你爸爸。” “我还没有认他是我的爸爸,”宋未亦马上说道,“我现在才不会叫他爸爸呢。不过……” 宋未亦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好像是跟他长得挺像的。” 原来他的帅气,是继承了爸爸啊。 想了想,宋未亦嘀咕道:“虽然坏叔叔长得很帅,但是脾气不怎么样,人品也不怎么样。不过,不可否认的是,麻麻你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这种大帅哥也能被你拿下,当然了,你也很漂亮。” 话都被他说完了。 宋念禾没心思开玩笑,满脑子想的都是—— 怎么办。 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父子俩相遇又相认了。 但是看起来,司墨离比她更懵逼。 宋念禾拍了拍宋未亦的头:“我是来接你回家的,可现在,好像回不去了。” “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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