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对自己亲生的,也会这么好吗?宋念禾,当亲妈和当后妈一起当,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一碗水,要怎样才端的平。” 宋念禾还是没回答他。 宋未亦倒是有点嘴痒,想回呛两句,不过他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又变得老实了。 他没说话,司墨离却点了他的名:“宋未亦,你这么喜欢后妈,你的亲妈呢?” 本来宋未亦不打算出声的,但是司墨离一再的问,都点名了,他再不回答,他真的憋不住了。 “要你管。”宋未亦哼了一声,“你家住海边啊?” 司墨离慢慢的眯起了眼:“嗯?” “没听见吗?要我再说一遍?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 司墨离盯着宋未亦埋在宋念禾怀里的后脑勺。 旁边,管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少爷怎么可以这样跟司先生说话呢?太不礼貌了。 司先生要是发起脾气来,那就糟糕了。 然而,司墨离倒不是在乎宋未亦说了些什么,而是在乎…… 宋未亦的音色。 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说什么?”司墨离的上半身微微往前倾,“可以再说一遍。” 宋未亦很不耐烦:“我说,你老了,耳朵有问题,要去医院看看耳科!” “你刚才在餐厅包厢里的声音,可不是这样子的。” 司墨离刚一说完,宋未亦满脸惊慌。 哎呀!忘记夹着嗓子变声了! “我很熟悉,似乎听过你说话。”司墨离直接点破,“我们还在哪里见过吗?” 宋未亦不敢出声了。 他飞快的抬起头,瞥了宋念禾一眼,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她,无声的用嘴型说道:“麻麻,怎么办怎么办,快救救我。” 宋念禾轻声回答:“小亦,没有办法了。” “啊?” “面对吧。”宋念禾说,“你这么聪明,你肯定都猜到了的,不需要我再对你解释了吧。” 宋未亦的小脸垮了下来,慢慢的扁着嘴巴。 他“哦”了一声。 司墨离也听到了宋念禾的话,但是却听不懂。 没有办法?猜到了? 什么意思? 他们母子在说些什么暗语。 司墨离径直走了过去,来到了宋未亦和宋念禾的身边。 “抬起头来,”他说,“宋未亦,我还没见过你长什么样子,虽然,我们见过。”biqubao.com 但是那个时候,宋未亦在舞台上拉小提琴,化着妆,他在台下坐着欣赏,当观众。 距离有点远。 现在,总算是可以面对面的交流了。 司墨离回想了一番,又淡淡道:“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我在后台,路过你的休息室,但没有进去找你。” “不,”宋未亦否认了,“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 司墨离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漏掉了哪一次吗?不应该啊。 司墨离的记性向来非常好,可以说是,过目不忘。 他又重新回忆了一遍,但是,依然毫无头绪。 “你确定吗?”他问,“宋未亦,第一次见,是你在台上我在台下。第二次见,就是此时此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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