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些年付出过什么,你配当一个爸爸吗?就算你想和他相认,也应该要先问问我的意见!” 司墨离的目光慢慢移动,落在宋未亦的脸上。 “告诉她。”司墨离惜字如金,开了口。 宋念禾有些愣。 他要小亦告诉她什么? “好的爸爸,”宋未亦应得非常之快。 只听见他说道:“麻麻,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是我更想和爸爸在一起。所以,我现在要跟爸爸离开了。拜拜哦,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我也会很乖很听爸爸话的!” 宋念禾彻底的呆住了,整个人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她都听到了什么? 小亦自愿跟司墨离离开? 那她呢?不要她了吗? “听到了吧。”司墨离开口,“不是我要带走他,是他要跟我走。” 宋念禾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来。 司墨离又说道:“你刚刚问我凭什么,我现在回答你,凭我,是宋未亦的父亲,亲生父亲。” 宋未亦奶声奶气的附和着:“是呀麻麻,我跟你生活了五年,要去跟爸爸也生活五年,这样才是公平。没事的,等我十岁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五年? 十岁? 宋念禾只觉得一阵眩晕。 这么久,她怎么忍受得了! “可以让开了吗?”司墨离淡淡道,“宋念禾,你没有办法阻止的。” 她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司墨离下巴抬了抬:“怎么,非要闹得难堪?” “把小亦留下,他……他是我的。”宋念禾说,“你不能就这样带走。” “他也是我的。” “你带在身边五年,接下来的五年,他属于我。” 停顿几秒,司墨离如同施舍般的补充道:“当然了,我也可以在他寒暑假的时候,允许他回京城宋家住上几天。” 宋念禾紧紧的咬住下唇。 司墨离的眼神没有半分的暖意和爱意,很冷很冷。 他只是为了儿子,才会出现的。 “司墨离,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把小亦还给我,不来跟我抢他……”宋念禾问道,眼眶里蓄着泪水,“你和沈伊悦,难道不能生一个吗?” 司墨离挑眉:“我和她,不能结婚不能光明正大,怎么要孩子?当私生子,入不了司家的族谱,流落在外吗?” “你们可以要,可以生,可以结婚……”宋念禾妥协了,“我收回之前的要求,司墨离,你解放了你也自由了,你可以娶你心爱的女人了。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也不会来司城的,我只想和小亦在一起,相依为命……” 天知道,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是怎样的痛彻心扉。 她退让了。 不管司墨离了,不要爱情也不死守着婚姻了,她只要孩子。m.biqubao.com 女人啊,一旦当了母亲的话,就再也离不开孩子了。 什么爱啊恨啊的,统统不在乎了。 孩子在身边,就足够了。 司墨离冷哼一声:“宋念禾,你想要求就要求,想收回就收回,你当我是什么?嗯?耍我吗?” 她摇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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