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反正麻麻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是麻麻的乖宝宝。至于爸爸什么的,那就随便他了。” 这下子,轮到宋念禾起鸡皮疙瘩了。 “对不对,我是不是乖宝宝?”他还故意问道。 “额……是,是。” 宋念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开始后退:“不要玩得太晚了,早点休息啊,晚安。” “晚安麻麻。” 宋念禾赶紧关门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她还心有余悸,久久不能平静。 这是宋未亦第一次跟她提起“爸爸”这号人物的存在。 宋未亦非常聪明,玩归玩闹归闹,他的脑子和智商都是远超同龄人的,这一点完全也遗传了司墨离。 他一定早就想问了,但是一直没有提。 估计……爸妈或者哥哥他们,在私下里跟宋未亦认真的聊过吧。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宋未亦慢慢长大,自己的爸爸是谁这个问题,是绕不开的话题。 宋念禾一直都在躲避,当缩头乌龟,总想着还可以等一等,再等等,反正小亦还没有长大。 一躲就是五年。 小亦眼看着就快要上小学了。 “怎么办……”宋念禾捂着心口,反复的坐着深呼吸,“当年,我犹犹豫豫的,没有告诉司墨离流掉一个孩子的真相,才会导致他受到刺激无法接受事实,昏迷失忆,至今都没有想起我。如今,我又要拖拖拉拉,始终不和小亦认真谈谈,司墨离的存在吗?” “万一,万一我还没有准备坦白,司墨离突然恢复记忆,找上门来了,小亦对他一无所知,完全不认识他,他会不会又觉得,我没有打算让孩子认他啊……” 宋念禾的心里,无比纠结。 想了想,她决定明天跟宋未亦好好的聊一聊—— 司墨离。 正好明天她要去幼儿园,见完老师之后,她再跟宋未亦母子俩单独的谈心。 决定好之后,宋念禾长舒了一口气。 她去洗漱,换上睡衣,安然的准备入眠。 宋念禾有些失眠,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几个小时。 想起之前,她准备第二天告诉司墨离真相的时候,那一晚她也是这样,孤枕难眠,睁着眼睛没有半点睡意。 但愿,情景不会重现! 天快要蒙蒙亮了,宋念禾才勉强的睡下。 而且她还睡得极其的不安稳,眉心是蹙着的。 更重要的是……她还梦见了司墨离。 在梦里,司墨离突然出现,突然一言不发的牵着宋未亦的手,父子俩转身就要走。 小亦也跟着他走,非常的乐意,蹦蹦跳跳的。 父子俩留给宋念禾一个背影。 “等等!司墨离,你要去哪里,你把小亦还给我,站住……你凭什么带走他?” 宋念禾急了,连忙追上去,拦在司墨离的面前。 司墨离只是淡淡冷冷的看着她,那个眼神,她非常的熟悉。 “小亦是我的儿子,司墨离,你想带走就带走吗?你先过了我这一关!” 司墨离还是看着她,沉默寡言。 “我十月怀胎,生他养他照顾他,你一来就想抢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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