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麻麻你还跟我说过,男生的力气生来就会比女生大,这些力气是用来保护女生的,不是欺负的。我见义勇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宋未亦的双臂在空中挥舞了两下。 宋念禾静静的看着他。 看着看着这张脸,她又不自觉的飘远思绪,想到了司墨离。 五年未见。 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模样变了没有,眼角是不是多了些许的纹路,眉眼之间有没有沧桑感。 因为…… 她在慢慢变老了,尤其是生完孩子之后。 很多事情力不从心,梳头发的时候经常会看见一两根白头发,笑起来的时候会有法令纹鱼尾纹,脸也不似少女般紧致。 这五年,宋念禾没有踏足过司城半步。 她做到了对司墨离的承诺。 同时,司墨离也做到了他的承诺。 媒体记者也好,狗仔也罢,从来没有拍到司墨离和沈伊悦成双成对的出现,两个人更没有一起出现在公开场合。 但是私下里…… 是不是两个人之间,早就缱绻情深,爱得死去活来。 宋念禾始终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想这些,因为一想,就会痛彻心扉。 林珍隔三差五的会过来,看看小亦,带些东西过来,聊表心意。 “麻麻,麻麻?” 宋未亦的小手在她眼前不停的晃动,拉回了她的思绪。 “你跟我说话还走神啊,想什么去了,”宋未亦问,“能不能认真一点。” 宋念禾赶紧的道歉:“对不起哦宝宝。” 宋未亦一愣,紧接着马上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等等,麻麻在叫他什么? 宝宝? “你……你正常一点,麻麻,”宋未亦说,“你别这样,我不习惯,我害怕。” 宋念禾双眼充满着爱意的看着他:“幼儿园的事情,我明天去一趟,找老师了解情况,看看教室里的监控。如果误会了你,我和老师还有那个揪辫子的男同学,都会跟你道歉。” “宝宝,你做的很不错,麻麻很欣慰。是麻麻没有了解清楚就责怪你,你不要怪麻麻哦。” 宋未亦咽了咽口水:“要不……你还是凶一点吧?” 他太不习惯了。 宋念禾笑眯眯的:“你刚才不是说了,希望我是一个温柔善良贤惠……” “我撤回!” 宋念禾捏了捏儿子的脸蛋:“早点休息。” 她起身准备离开,宋未亦忽然想到什么,仰着头说道:“我昨天晚上梦见了爸爸。” 宋念禾腿一软,差点摔了。 心跳咚咚咚的。 父子俩根本没有见过面,也不知道对方的存在,怎么会做梦梦见呢。 她没有在宋未亦面前,提起过司墨离。 其他人也没有。 宋未亦继续说了下去:“我不认识他,只知道他很高很壮实,长得跟我好像。他说他是我爸爸,他来接我,也接你,让我们一起回家。” “可是麻麻,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家里吗?还能回哪里去?” 他有些疑惑。 宋念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好在,宋未亦也没有纠结和在意这个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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