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说再多也没有用。”司墨离回答,“我今天必须带走小亦。” “不行!” 宋念禾声音尖锐。 小亦就是她的命根子,没了小亦,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人生还有什么盼头! “不行也得行,何况,小亦愿意跟我走。” 言外之意就是,责怪宋念禾这个母亲,当得很失职。 如果她对儿子好,儿子又怎么会这么轻松愉快的决定跟爸爸走。 养了五年的儿子,承欢膝下,还不如司墨离只出现一次,见了一面。 宋念禾重重的咬住下唇,快要尝到血腥味儿了。 “对不起,小亦,平时是妈妈不好,对你太严格太凶,但妈妈绝对是爱你的,只是不希望你变成骄纵的纨绔少爷,所以才会处处对你高要求……” “妈妈可以改,可以宽容的。妈妈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你不要离开妈妈好不好。你爸爸身边,有另外的女人,她不会待见你的。” 宋念禾蹲下身来,轻抚着宋未亦小小的稚嫩脸庞:“小亦,你和妈妈共同生活了五年,难道还比不上你爸爸出现的这一天吗?” 五年啊,怀胎十月,母子连心。 怎么就抵不过那一天呢。 “麻麻,我会回来的呀,我又不是不要你了。”宋未亦天真的回答,“我刚刚说了,我十岁就会再回到你的身边,十五岁再去爸爸那边……一人身边住五年,这很公平。” “可是……” “好了麻麻,再晚就赶不上飞机了,拜拜。” 宋未亦很开心的冲她挥了挥手,蹦蹦跳跳的远去。 司墨离更是居高临下,目光冷淡且无情,轻轻的从宋念禾的身上扫过。 父子俩,留给她的只有一个背影。 “不要走,小亦,小亦!” 任凭宋念禾如何的撕心裂肺,也挽回不了这个局面。 泪水,模糊了宋念禾的视线。biqubao.com “别走,不,不行,小亦,你走了妈妈怎么办……小亦!小亦!” 宋念禾嘴里不停的喃喃着,猛然睁开眼,又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的头发凌乱,额头上都是汗珠,后背湿透了,枕头也是。 看着房间里的布局,看着窗帘外透进来的光线,宋念禾的思绪才慢慢的从这个噩梦中,抽离出来。 她眨了眨眼。 “原来是梦啊……” 宋念禾长长的松了口气,那种提心吊胆撕心裂肺的感觉,彻底的消失了。 “还好是梦,只是梦。” 宋念禾心有余悸,拍了拍心口,嘴唇和喉咙都十分的干涩。 她喝了口水,手都在轻微的颤抖。 怎么会突然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怎么会。 司墨离不会跟她抢小亦的。 他如果来了京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恢复记忆了。 恢复记忆的司墨离,是爱她的,是来接她的,他尊重她理解她心疼她,又怎么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 而司墨离没有恢复记忆的话,压根都不知道小亦的存在,更不会来京城接走小亦了。 知晓一切的林珍,从未想过带走小亦去司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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