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还在努力的强撑着。 司墨离已经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的眼前,是一片天旋地转,晕晕乎乎。 “念……念禾……” 他无意识的呢喃出这个名字。 “我在,我在这里,”听见她喊自己,宋念禾马上应道,“司墨离,我在。” 她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用力的咬住自己的下唇。 “别想了,司墨离,求求你,你不要再想了,没什么的,什么都没有,你平静一点,闭上眼睛!” 宋念禾不停的说着:“抓不住的就不抓了,想不起来的就不要想了。我们不记了,什么都不记了!好不好?” “司墨离,我只要你平安。” “如果记得的话,会让你如此的痛苦,如此的挣扎,甚至损伤到你的大脑……那我宁愿你永远都不要想起我!” 宋念禾是何等的痛彻心扉啊。 每次,她只要多说几句,多在司墨离面前提起他和她的交集、过去,他就会被刺激到,开始头疼。 现在……又开始了。 连续两次都这样了。 宋念禾根本不敢再刺激他的记忆,生怕他会出点什么事。 也许,忘记她,就是他最好的方式了。 其他的可能性,都会伤害到他的身体。 司墨离踉跄几步,连连后退,后背抵在墙壁上。 他的手指用力的按住太阳穴,按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他弓着腰,脖子上手臂上都是暴起青筋…… “念禾,念禾……”他还在喊她。 宋念禾试图上前,想要去安抚他,忽然,司墨离蹲下身,倒在地上,抱住了头,开始痛苦的翻滚。 “司墨离!” 宋念禾满脸的泪水,转身用力的按着呼叫铃,然后直奔司墨离。 可是,她还没有靠近他,就被他给挥开了。 宋念禾连连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她赶紧护住自己的肚子,好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看着司墨离在地上痛苦翻滚,抱着头疼痛不已的模样,她的心也揪了起来。biqubao.com “原来记起我,是会让你如此的受折磨,难怪要忘记……是该忘记……” 宋念禾的视线被泪水模糊。 和之前一样,医护人员再一次的冲了进来,联手将司墨离安抚住,注射了镇静剂,他整个人才慢慢平和下来,陷入睡眠。 宋念禾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整个人是彻骨的冷。 冷到骨头缝里。 她看着病床上的司墨离。 “司太太,”护士走了过来,“这是您的东西,要收好。” 是那颗粉钻,刚才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这会儿护士捡到了,还给了她。 “……谢谢。” 宋念禾接过,握在掌心里。 钻石的坚硬,差点刺破她的皮肤,不过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越握越紧,越握越疼。 就好像她和司墨离之间,越是靠近,越是想起,就越是疼痛。 这份疼痛在提醒着宋念禾,她和司墨离之间…… 注定是有缘无分的。 经历这么多,却依然无法走到一起! 如果有缘,如果是命中注定,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波折和艰辛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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