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很喜欢它。”司墨离淡淡道,“对我而言,一颗石头罢了,虽然值钱,但对我来说也没有多少用处。你想要,那就给你。” 随后,他还加了一句:“就当是我的谢礼。谢谢你救了我。” 用一颗粉钻,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司墨离觉得非常的划算。 甚至,她还想要更多的珠宝,他都可以满足她。 能够用金钱解决的事情,对司墨离来说,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举手之劳罢了。 总比……他要娶宋念禾强。 “谢礼?”宋念禾哽咽着开口,“它是,是你谢我的礼物,仅此而已吗?” “是的。” 司墨离不明白宋念禾为什么会这样的难过,她看起来…… 好像要碎掉了。 深吸一口气,宋念禾摇了摇头:“那不用了。” 她要的,是婚戒,是一生一世的承诺。 戒指戴在手指上,套住的是那颗心。 而不是一份普通的礼物。 是司墨离将这颗粉钻赋予了重大的意义,而如今,又是他,将这份意义全部收回。 爱是他,恨也是他。 “怎么。”司墨离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你觉得不够?还想要更多?” “我……” “没关系,可以,我答应你。”司墨离打断她的话,“除了娶你,其他的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他一心只想着,和宋念禾划清界限。 没想到,宋念禾苦笑道:“除了嫁给你,其他的,我都不要。” 司墨离拧眉。 他看着手里的钻石,随意的捏着。 只是,看着看着,钻石流光溢彩的光亮,映入他的眼帘。 好像……似曾相识。 他也曾这样拿着粉钻,捏在指尖,细细的欣赏着。 奇怪,司墨离什么时候做过一样的事情? 这颗粉钻,从他买下来开始,就一直锁在保险柜子里,从来没有拿出来过。 他怎么可能会欣赏呢。 比起珠宝,司墨离更喜欢字画,古董之类的东西,对珠宝的兴趣很一般。 女人才会爱上这些。 记忆一晃而过,画面一闪一闪的。 紧接着,头疼的感觉再次袭来。 上次司墨离会这样头疼欲裂,是宋念禾看着他,一遍又一遍的跟他说,她叫念禾,念禾。 现在,一颗粉钻,再次带给了他同样的感受! 钻石,设计稿,品牌设计师,婚戒,承诺…… 无数的画面交织在一起,铺天盖地的朝司墨离袭来。 他,他好像真的给过她钻石? “司墨离,司墨离?”宋念禾看见他忽然拧起了眉,面露痛苦,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我……” 他刚说了一个字,头如同戴了紧箍咒,浑身瘫软没了任何的力气。 他连这颗钻石都拿不稳。 “叮咚”一声,粉钻掉落在地上,发出很细微的声响。 可是在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思去在乎它。 “司墨离!” 宋念禾一把扶住了司墨离摇摇欲坠的身体。 然而,她瘦小又没什么力气,怎么可能经得起司墨离一米八几的高个。 她被司墨离压弯了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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