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面的酒店住下了。”宋知序回答,“他们熬了一个通宵,白天也一直守着你,精疲力尽了,需要休息。不然的话,他们也撑不住了。” “那就好,是我又让他们担心了。不过没事,我挺好的,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多住几天院而已。用不了多久,我又会活蹦乱跳了。” 宋知序在病床边坐下,一言不发,低着头开始给她削苹果。 “怎么了,哥,”凉念禾尽量用轻快的语气和他说话,“闷闷不乐的干什么,这不是事情都迎刃而解,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了嘛。” “对了,我婆婆呢?她回去了吗?盛隽致是不是在照顾她?” “哥……你怎么不理我。” 不管凉念禾说什么,宋知序始终没有抬头看她。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久,久到凉念禾以为他不想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宋知序削苹果削了一半的动作顿住。 他回答道:“这些事情都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好好的待着,我和盛隽致都在打点安排。” “嗯,有你们在,我确实不用操心。” “念禾,”宋知序抿紧了唇,“我只有一句话要问你。” “什么?” “你还会回京城吗?” 这下子,轮到凉念禾沉默了。 是啊,她还要回去吗? 如果司墨离苏醒了,康复了,她自然是要和他在一起,长长久久,一生一世的。 京城宋家就是她的娘家,她会偶尔回去,但不会长住了。 如果司墨离没有救过来的话…… 凉念禾该怎么办? 她要是回了京城,带走肚子里剩下的唯一一个孩子,那么司家怎么办,林珍怎么办? 丧子之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儿媳和孙子又远走京城,不会再住在司苑。 可是,她留在司城,京城宋家又该怎么办? 宋家人一直都在盼着她的回归啊。 而且,司墨离都没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留在司城,宋家又怎么放心得下! 这真是一个左右为难的问题。 “我不知道。”凉念禾如实回答,“哥,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目前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捐肝救司墨离。” “其他的,你都没有考虑?” “对。” 宋知序叹了口气,将削得有棱有角的苹果放下,抬头看着她。 “现在也确实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念禾,我也非常期盼着司墨离能够平安无事。否则的话,你也好,宋家也罢,都始终欠司家一条人命。” 虽然林珍大度,明事理,知道这是司墨离自己的选择,不怪凉念禾,但是,事实就是司墨离救了凉念禾。biqubao.com 没有司墨离,也没有现在躺在这里的凉念禾。 凉念禾还是那句话:“我们都往好的方面想吧。” “是,谁都愿意看到好结果。但是,一旦坏的结果产生时,我们也要有相应的对策和准备,不能手忙脚乱,失了分寸。”宋知序说,“不管怎样,念禾,你都尽力了。” 他拍了拍她的手:“我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念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23/729206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