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你该做的,结果就听天由命了。你没有错,也不必要背负一生的愧疚。有句话叫做,尽人事,听天命。” 成功了,当然是皆大欢喜。 失败了呢? 那也是……命。 凉念禾点点头:“这些我都想到过,我不会钻牛角尖,胡思乱想的。所有人,都在尽力的救司墨离,至于能不能救活,那就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了。” 无法掌控的事情,又何必牵肠挂肚,念念不忘。 做好当下,顾好眼前。 “傻妹妹……”宋知序嗤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是很傻,”凉念禾说,“失去了才后悔莫及,才懂得珍惜。” “我说的你傻,是指你永远是在为别人着想,不为自己考虑半分。太顾着别人,就会忽略了自己。念禾,其实……永远都要好好的爱自己。” 凉念禾低垂着头:“我说的我傻,是我看不清楚自己的心。这场车祸,才让我明白,其实我有多么的离不开司墨离。要是就这么离婚了,他在司城,我在京城,一辈子再也做不成夫妻,那该是一件多么遗憾终身的事情。” 人在被爱的时候,是任性的,是骄纵的,也是不自知的。 凉念禾总以为,她可以潇洒离婚,绝不回头,追求她的自由。 司墨离口口声声的爱,她不需要,也不强求。 不管他如何表达,她都没有往心里去。 然而,当司墨离也许真的要永远离开她的时候,她才慌了,才想要牢牢抓住。 被爱是一件很幸福很美好的事情,要懂得珍惜。 “我知道你爱他,一直都知道。”宋知序回答,“但我没有想到,你爱司墨离,其实一点都不比司墨离爱你要少。” 甚至,凉念禾其实付出更多。 因为在离婚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永不再嫁。 她用一生,来告诉他,从他之后,她再也不会爱上别的男人。 “我也没有想到,”凉念禾自嘲的苦笑,“哥,有我这个前车之鉴,你可要引以为戒,别再犯同样的错误了。你要认清楚自己的心,好好的对待自己的爱人。” “嗯。” “哥,”凉念禾冷不丁的问道,“我刚才说爱人的时候,你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人是谁?” 宋知序懵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是安雅吗?”凉念禾问,“还是别的女人,又或者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还未曾出现?” 宋知序咳了两声,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他别过头去:“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调侃我,聊八卦是吧?” “没呢。”凉念禾回答,“我是认真的。” “别闹了,念禾,现在哪里有这个心思……” “哥,不是的,你听我说完。”凉念禾看着他,打断他的话,“因为你和安雅,其实一直都是我在撮合,我在推波助澜。我想知道的是,你是不是真心的爱着她。” 爱是不能强求的。 如果哥哥没有很爱,也没有感觉,那么凉念禾就不再瞎拉红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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