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回答这个问题。 “难道依然没有找到吗?”护士见状,马上又问道,“怎么回事,必须抓紧时间啊,不然的话……” 护士没有将话说下去,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 只有一个人听不懂。 那就是凉念禾。 “什么肝脏?”她问,“为什么要找匹配的肝脏?谁要用?” 没有人解答她的疑惑。 护士的声音再度响起:“时间不多了,家属要抓紧!目前伤者的情况太过严重,血库的血都快要不足了!” 说完,护士转身走了进去。 像是没有来过一样,出现又消失。 可是护士的话,却清晰的落入在凉念禾的耳朵里。 “司墨离……需要肝脏?”她问,“是吗?” 半晌,盛隽致哑着嗓子开了口:“是的。” 凉念禾立刻望向他,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她的眼神太容易读懂了。 她需要盛隽致告诉她情况和真相,解答她的疑惑! 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里,在医生不间断的抢救司墨离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也没有人告诉她! 盛隽致也知道,只有他能回答她了。 宋家也好,司家也罢,希望她并不清楚这件事。 “念禾,司墨离被救出来的时候,他的一半身子在外面,一半身子在车里,刚好卡住了。所以……他的肝脏破裂,已经彻底不能用了。医生早就下达通知,需要换肝,才能保命。” “我们已经动员了所有人,看看能不能找到匹配的肝脏,捐给司墨离。包括我们这些人,都去验了,都愿意捐。可惜的是,没有人匹配上。” “整个司氏集团的员工,还有京城宋家那边的员工,亲戚,朋友等等,能够联系上的人都联系了,甚至也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但是目前,依然毫无消息。” 盛隽致叹了口气,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时间就是生命,如果天亮之前还是找不到的话,谁也救不了司墨离了。天亮之后找到了,也没有任何作用了。” 凉念禾定定的看着他:“所有人都查了,都没有匹配上?” “是的。” “那我呢?”凉念禾问,“我的能不能和司墨离匹配上?” 盛隽致也定定的看着她。 凉念禾立刻问道:“我的可以,是吗?” “……应该可以,但是,不确定。”盛隽致回答,“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大家都想到过,还有凉念禾没有检查是否匹配。 可是,这怎么查? 凉念禾也不匹配的话,司墨离彻底没有希望了。 但……凉念禾匹配的话,事情就会陷入更糟糕更棘手的地步啊! 因为,她是孕妇! 她怎么捐肝?怎么捐?! 孩子不要了吗?不管了吗? 而且,就算凉念禾不要孩子了,只要能够救活司墨离,那也行。 司墨离苏醒之后,好好养身体,过个两三年的,两个人还能再要孩子,再生就是了。 然而,怕就怕……肝捐了,孩子没了,司墨离也没保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23/729206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