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到时候,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剩,全部都赌输了! 毕竟,所有的手术都是有一定风险的,都不能够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 怎么敢让凉念禾去冒这个险。 要是孩子没了,司墨离也没了,这天就塌了。 谁敢赌,谁敢开口! “那还等什么?查啊。”凉念禾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现在就去,万一匹配的话,司墨离就有希望了!” 她好似在漂浮的大海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对她来说,任何事情任何人都不重要了,只有司墨离活下来,才是当务之急。 可是,凉念禾说完之后,所有人都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怎么了?”她问,“还有什么问题吗?在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拖延一秒,司墨离就多一秒的危险!” 林珍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话,但最终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也很为难。 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尚未出生的孙子。 难以抉择,也难以去豪掷一赌。 她希望司墨离能够活下来,也希望凉念禾和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但…… 只怕是奢望了。 司墨离那边,希望渺茫。 但是,凉念禾的孩子,却是绝对可以保住,好好生下来的。 宋家人更是一言不发。 因为他们支持也不是,反对也不是。 凉念禾渐渐的冷静下来,目光从所有人的脸上一一扫视过去。 她好像……明白了。 “你们,不希望我匹配,也不希望我捐出肝脏,救司墨离,对吗?”她很小声很小声,带着颤抖,发问,“所以,你们一直都瞒着我,没有跟我提起过这件事。” “如果不是刚才护士突然出现,紧急催促,你们打算不跟我说……你们的顾虑,我现在才算是明白。” “可是,这怎么能够不告诉我呢?只要有一丝一毫救司墨离的机会,都要抓住啊!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肝脏破裂,找不到匹配的,然后死掉?” 凉念禾连连摇头:“不,我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她的语气越来越坚定:“就算是豁出去我的命,我也要救司墨离。” 因为,他是那样奋不顾身的救过她。 如今他危在旦夕,她怎么能够见死不救,无动于衷呢? 爱是相互的啊! 司墨离能救她,她也要救司墨离! 见其他人还是不打算说什么,盛隽致做了几次深呼吸之后,慢慢开口了:“凉念禾,你不是一条人命,你现在是三条。” “可是司墨离的那一条人命,也很重要!” “你觉得,在三条命和一条命面前,会选择优先保全谁?” 凉念禾咬住下唇。 盛隽致又说道:“司墨离已经这样了,改变不了。但你是可以完完全全的保证健康平安的,所以,涉及到你的事,都需要慎重考虑。” “我……” “我们还在找。”盛隽致打断她的话,“还没有到最后那一步,再等等吧。” 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 也许在这段时间里面,传来了好消息,有匹配的肝脏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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