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念禾真的很想逃,但是她已经答应了,总不能就把他晾在这里。 好在……司墨离没有再说话,她也收起心思,专注的将他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用药酒慢慢的揉着。 半个小时后,凉念禾的手都酸了。 司墨离的肌肉硬邦邦的,她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他也看出来了:“手酸?” “对啊,你……没事健身得那么勤快干什么,一身肌肉。” “怪我。” 他笑着坐了起来,拉过她的手,开始给她放松按摩。 “不用,”凉念禾嘟囔道,“你把衣服穿好。” “嗯?” “我说,穿衣服!” 司墨离挑眉:“家里又没有别人,只有你看见。” “我不想看。” “都看了这么久了。” 凉念禾回答:“我是被迫看的。” “去哪里找比我身材还好的男人。”司墨离淡淡道,“算你有眼福。” “……” 她抓起他的衬衫,往他身上一扔,扭头就走。 这个眼福,不要也罢! 凉念禾算是明白了,司墨离就是故意的,而她还真的着了他的道。 司墨离低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她的脸更热了。 ……… 时间一晃而过。 这个周末,是司墨离和凉念禾相处得最愉快,最和谐的两天。 他们形影不离,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 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管,消磨时间,随意自然。 司墨离的眼里只有凉念禾,她稍微一动,他就会问她,处处周到体贴。 可惜,就算这样的时光再美好,也有结束的时候。 因为……biqubao.com 周一了。 表面的和谐,掩盖不了内里的终极矛盾。 司墨离和凉念禾,在周一的上午要去民政局……办理离婚。 虽然谁也没有提,但谁心里都清楚。 司墨离站在镜子前,整理着领带。 他打扮得很正式,西装革履。 领带,袖扣,皮鞋,一尘不染,没有褶皱。 当他穿成这样下楼的时候,凉念禾看见他,都有些晃神。 “你……” 穿得这么帅,打扮得这么整洁干什么? 是去离婚,不是去结婚。 “怎么了吗?”司墨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你不喜欢的话,我去换一套。” 凉念禾说道:“不是,你……随意一点就好。” “这一天是我永生难忘的日子,如何随意。” 也是他最痛最刻骨的一天。 他在今天,彻底的失去了凉念禾,结束了这段婚姻。 再说,结婚的时候,他太过随意,那么就在离婚的时候…… 正正式式的重视一回吧。 也算是仪式感了。 想到这里,司墨离都觉得自己有几分可笑。 凉念禾蹙了蹙眉,看着自己身上的运动套装。 她很随意日常,运动外套加黑色长裤,等会儿出门的时候再穿一件羽绒服就可以了。 休闲得很。 只是,这样的她,往司墨离身边一站…… 格外的不搭。 不过都离婚了,搭不搭的又怎样,难不成还要穿情侣装啊。 算了。 “先吃早餐吧。”凉念禾往餐厅走去,“时间还早。” 司墨离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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