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墨离利索的翻找出一大包创可贴,各式各样的图案,花里胡哨的,看得凉念禾都快眼花缭乱了。 “就贴个粉色的吧。”他说,“怎么样?” 凉念禾:“……” 随他吧! 一个大男人竟然喜欢粉色! 而且,换了粉色创可贴之后,司墨离明显心情很好,笑容都更多了。 因为……一看就知道,这伤口是女人给他处理的。 到时候别人要是问起来,他就可以十分有底气的回答—— 是老婆贴的,唉,没办法,随她吧。 看着司墨离欣赏着创可贴,还露出这种笑容,凉念禾打了个冷颤。 怎么觉得有点凉飕飕的呢。 他是不是变,变……态啊? “家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创可贴,”凉念禾问,“谁买的?” “哦,管家买的。” 她有些怀疑:“是吗?” 司墨离这么喜欢,确定不是他让管家去买的吗? “我一直都和你待在一起,去哪里买创可贴。”司墨离说,“挺好的,现在的小药品都做得这么精致了。” 他懒懒的往沙发上一靠。 凉念禾去收拾医药箱。 “我身上还有伤。”司墨离说,“你顺便给我一起处理了吧。” 没等凉念禾说什么,他已经麻利的解开了衬衫的扣子,露出了结实的胸肌,肱二头肌,以及…… 手臂上后背上的青紫伤痕。 “疼,”他叹气,“有些地方自己揉不到。念禾,帮帮我吧。” 一个男人,用低哑请求的语气说,帮帮我,声音还特别的磁性好听。 这谁拒绝得了! 何况,司墨离的伤是宋知序弄的。 凉念禾没办法,只好重新坐了下来:“我拿药酒给你揉揉,活血化瘀。” “好。” 他趴着,安安分分的,也不乱动。 但凉念禾揉着揉着……脸红了。 她怎么有一种,她正在占司墨离便宜的感觉呢?! 他没事把身材练得这么好干什么? 这肌肉,这线条,都可以去当模特了。 凉念禾甩了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认真专注的给他处理伤势。 不过…… 司墨离可不会这么放过她。 “是不是热?”他问。 “啊?没,不热啊。”凉念禾回答,“温度正好。” “是吗?那你为什么脸红扑扑的?” 凉念禾立刻就结巴了:“有……有吗?没有吧,我,我不觉……不觉得热……热。” 司墨离盯着她,盯了好一会儿。 凉念禾都有些心虚了。 “你耳朵都红了,”司墨离说,“又不热,为什么红成这样?”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伸手过来,探了探她脸颊的温度。 然后,他才压低声音:“你该不会是……害羞脸红吧?” 凉念禾感觉自己的脸更烧了。 可是她嘴上还是要否认:“不是,我……我还是有一点点热的。” “是吗?我给你扇风。” 他的手在她脸颊边扇了扇,带起一小阵风。 凉念禾拍了他的后背一下:“躺好!还想不想伤快点好了?” 司墨离“嗯”了一声:“想。” 这次,他是仰面躺着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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