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念禾应道:“妈,我的亲生父母还健在,我和他们已经见过面了。” 林珍看着她,看了几秒之后,忽然就掉下眼泪来。 “好,好,我们念禾是有爸妈的孩子,不是没人要的孤儿,好啊,”林珍连连感慨,又哭又笑的,“我当时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这么好的孩子,是哪家的父母会忍心不要呢。” “可能是他们不幸去世了,没有亲人,所以你才会来孤儿院的,于是我更心疼你更照顾你了。没想到,我一个都没猜对。我们念禾,是走丢了,才会到孤儿院的。” “现在,老天垂怜啊,你的父母来找你了。念禾,你终于有家了。兜兜转转二十年,你可以回家了。” 林珍是真心的为凉念禾高兴。 在得知凉念禾要回家之后,她没有任何自私的念头,也没有怨怪凉念禾对司城对司家不留恋,而是由衷的祝福她。 这份感情…… 太纯粹了,太珍贵了。 凉念禾也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你爸妈是谁?在哪个城市生活?他们还有别的孩子吗?”林珍关心的问道,“你回家之后,会过得很好对不对?” 凉念禾点点头:“我爸妈在京城。” “那是个好地方。”林珍说,“经济条件怎么样?” 怕凉念禾多想,她马上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念禾,你别误会。要是家里条件好,那就皆大欢喜。要是不好,我叫墨离多给你一些资产,你用来傍身。不管怎么样,女孩子家家的,存款就是底气。” “再说了,你带着两个孩子,处处都是开销。孩子是你的,也是我司家的。虽然你抚养着,但我们还是要尽到责任的对不对?” 凉念禾想说什么,一张嘴,眼泪就簌簌的往下掉。 她觉得自己太对不起林珍了。 从头到尾,林珍都是那个一心一意为她着想的人。biqubao.com 林珍唯一的一次骗她,就是想测试她是不是还怀着身孕,送来了那碗鸡汤。 林珍唯一的一次生气,也是因为她“流产”了。 除此之外,任何事情,林珍都是为凉念禾着想的。 真的是当做女儿一样在对待啊。 哪怕现在,凉念禾明确表示,要将肚子里的双胞胎带走,林珍也没有二话。 这样的婆婆,去哪里找。 “傻孩子,哭什么。”林珍叹息一声,“其实说句实话,我内心里当然是希望你和墨离继续在一起,生下孩子,好好的生活。可是你不愿意,你过得不快乐,我总不能勉强你吧。强扭的瓜不甜。” “你要离婚,要带孩子走,好。念禾,我就一个要求,允许我们探望孩子。那也是我的孙子,我也想照顾,也想常去看看,当一个好奶奶。” “你说呢,念禾。以后我或者墨离,要是想将孩子接到司城住两天,或者寒暑假想带在身边什么的,你可要同意啊。其他的,我就没什么要求了。” 凉念禾哭得说不出话来,不停的点着头。 答应,她都答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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