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啊,只要有了孩子,就有了羁绊,就能再过下去了。biqubao.com 不过,司墨离这话彻底让林珍听不懂了。 “墨离,你,你们……” “妈,”司墨离说,“我和念禾都摊牌了。” 林珍立刻懂了。 都用“摊牌”这个词了,看来,两个人没谈拢,聊得非常不愉快。 她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收敛笑容。 “我以为今天来,能够听到的是好消息,兴致冲冲的。”林珍摇了摇头,“没想到啊,我还是太乐观了,高兴得太早了。” 她慢慢的往沙发走去,弯腰坐了下来。 整个人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精气神,好似一下子老了十岁,腿脚不便。 “你们说吧。”林珍低着头,“我听着。” 看见林珍这个样子,凉念禾很是心疼又过意不去。 她快步的走到林珍面前,蹲下身来:“妈,我……” “起来说。”林珍扶着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你是孕妇,好生的养着,平时都要注意点。” 凉念禾更是内疚了。 在司家,她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林珍。 “妈,就算我不是司家的媳妇,我也永远尊重你,敬爱你。”凉念禾说,“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对我最好的人。不管是在孤儿院,还是嫁进了司家,你始终都在为我着想,给我撑腰。这份恩情,我始终记得,不会忘也不敢忘。” “可能……比起你的儿媳妇,我更适合当你的女儿吧。谁知道阴差阳错的,我却嫁给了司墨离,弄得我们两个的关系和感情,都不如以前好了。” “妈,离婚后,离开司家,我也会常常记挂你,探望你的。是我不好,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 凉念禾咬咬唇:“至于假流产一事……我更是骗了你,害得你伤心难过,对我第一次发了脾气,说了狠话。我这么做,也是有我的打算和考虑。” 林珍什么都没有说,一边听,一边轻拍着凉念禾的手背。 等凉念禾说完,她又看了司墨离一眼,示意他说。 “妈,”司墨离开口,“我和念禾已经商量好了,离婚。孩子归她,她会带走。” 林珍并不意外。 离婚的事情已经闹了这么久,两个人终于是达成了共识。 看来,司墨离还是妥协了,让了凉念禾一步。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要是他不肯离,哪怕是说破天,这婚也没法离。 爱得最深的那个人,妥协得最多啊。 “带到哪里去?她一个人抚养吗?还是,你给她一笔钱?”林珍问道,“你确定吗?” “我确定。孩子她会带回她的家。”司墨离说,“她的亲生父母,找到她了。” 林珍一惊,猛然站了起来:“亲生父母!?” 凉念禾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孤儿院里怯生生的小女孩,到今天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她没有想过,凉念禾还能认祖归宗,找到真正的家。 “我,我以为念禾的父母……已经去世了,所以才会变成孤儿的。”林珍喃喃道,“原来,是有别的原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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