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司墨离,你再说一遍?”凉念禾盯着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你别拿我开玩笑,别出尔反尔,说话是要算数的!” 他怎么会突然就想通了? 还是,另有阴谋! 凉念禾在司墨离的手里栽了太多次的跟头了,所以,她时刻保持着警惕,不敢轻易的信任他。 “我说,我同意离婚。”司墨离完整的将话说了一遍,“凉念禾,你自由了。” 他也是看着她的眼睛,说出的这句话。 他眼底沉重的痛苦,非常的明显,凉念禾都看见了。 “我们,离婚。”凉念禾说,“和平离婚。” 司墨离点头:“是。” 离婚和自由,都给她。 凉念禾张了张嘴,想问他为什么就想通了,可是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似的。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等到了司墨离的成全和放手。 这些天来,她绞尽脑汁,和司墨离斗智斗勇,为的就是能让他同意离婚。 她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可是没有一点效果。 没办法,无奈之下,凉念禾将自己的身世和假流产的事情,都说了,都坦白了。 她没有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但是没料到,反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司墨离松口了。 来得太过突然,她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世界就是这么的奇妙,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开心吗,凉念禾。”司墨离问道,“你得偿所愿了,你想要的,我统统都给你。” 他给的爱,关心,呵护,体贴,一生一世,她不要。 他给的成全,她要了。 而且……她求之不得。 凉念禾笑了,眼睛弯弯的像是月牙:“开心,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嘴上是这么应着,但心里却有点发苦。 她不理解,有什么苦的?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自由啊,她终于争取到了。 她不用再和他纠缠不休,不用再顾虑那么多,签字,离婚,拿证,从此天涯海角,再无瓜葛。 只是凉念禾一直都以为,在和司墨离离婚的那一刻,她会感到一身轻松,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然而……并没有。 她反而觉得很沉重,心里酸酸的,泛着苦。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她太深爱着司墨离了么? 所以一离婚,她下意识的有些舍不得。 毕竟同床共枕,夫妻一场,还怀上了一对双胞胎。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司墨离叹息道,“可我们之间,只有恨,爱却很少很少。” 他给了很多很多的爱,她不要。 是恨太多了,爱抵消不了。 恨是他给的,爱也是他给的。 凉念禾转过头去,望着窗外。 漆黑一片。 好像她的心,就是这般的落入到了黑暗里,说不清道不明,很茫然。 不过,凉念禾不允许自己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优柔寡断。 “爱也好,恨也罢,都结束了,一笔勾销了。”凉念禾说,“司墨离,口头上的答应没有任何法律效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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