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墨离的指腹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她的肩头:“念禾,有一句话,我之前没有勇气和底气来问你。但是现在,我想问你。” 她仰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哪句话。” “为了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我是孩子的爸爸,我能给你们母子三人一个健康完整的家庭的份上……”司墨离一个字一个字的问道,“我们和好吧,可以吗?” 他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因为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司墨离能留住凉念禾的最后一搏,就是这对还未出生的双胞胎。 他的爱,他的忏悔和改正,都没有用,凉念禾都不领情。 那么…… 他和她的孩子呢?能不能挽留住她? “我想,念禾,你也不希望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是单亲家庭,爸爸和妈妈感情不和,不住在一起,无法拥有一个美好的成长环境吧?”司墨离说,“你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是在司家的豪门斗争里长大的,我们的童年……都很不幸,都不美好。” “念禾,我们的孩子,难道要重蹈我们的覆辙吗?我们孩子的童年,也要如此的不幸吗?我们的命运,是因为我们无法改变,选择不了。但我们孩子的命运,是我们两个可以决定的。” “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孩子们……” 说到最后,司墨离的眼眶里已经有了泪水。 他眼角发红,看上去那么无助又茫然。 他可是司墨离啊,这座城市里翻云覆雨的人物。 可是他用尽全力,付出所有,也无法得到凉念禾的原谅。 他能不能等到……她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在司墨离说这些话的时候,凉念禾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司墨离觉得心慌。 他不敢再多看,只能匆忙的将凉念禾一把揽入怀里,紧紧的抱着。 只有这样抱着她的时候,他才有一种踏实感,才觉得自己的心脏还在鲜活的跳动中。 凉念禾也没有挣扎。 她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司墨离,你猜一猜……我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来一出假流产的戏码?” 他浑身一震。 “我为什么要瞒着你,让你以为孩子没了?哪怕你猜到了,我也在装傻?” “念禾,你,你……” “司墨离,从我决定这么做的时候开始,我就很清楚,我的孩子只能跟着我,只有妈妈,没有爸爸。单亲家庭又怎样呢?我可以给孩子全部全部的爱。” 凉念禾埋首在司墨离的怀里,轻轻一笑:“更何况,我现在找到我的亲生父母,我不再是无依无靠的一个人飘荡在这个世界上了。宋家,会把全部的爱都给这两个孩子,他们会过得很好。” “所以,你刚才的话,对我没用,威胁不到我,也感动不到了。” “为了能够离开你,我可以承受任何代价。我想,我的孩子生活在宋家,不会比生活在普通双亲家庭里的孩子……差!” 她早就想好了。 除非,等孩子长大了的那一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23/729205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