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飞快的远去,直到消失。 很快,客厅里只剩下司墨离和凉念禾了。 司墨离还是望着凉念禾,眼里有着错愕,但已经渐渐消散。 “还要演吗?”凉念禾问,“我都主动的坦白了,我承认了。一个小时之前,我承认我是宋家的二小姐。一个小时后,我承认,我没有流产,我还怀着你司墨离的双胞胎。” 她说得很慢,发音清楚,声音清晰。 “我以前有多么想隐瞒,现在就有多么想坦白。”凉念禾深吸了一口气,“能够将我逼到这个份上的人,司墨离……也只有你了。” 终于,司墨离开口,声音有些哑:“也只有你,能随意的调动我的情绪。” 喜怒哀乐,全由凉念禾一人掌控。 她一句话,可以让他开心好久。 也是她一句话,能让他坠入深渊,不得翻身。 “你以为你不能调动我的情绪吗?”凉念禾看着他,“只要不看见你,不和你待在一起,我就能够保持情绪稳定,开开心心。可是你一出现,我就生气,就暴躁,就觉得没意思!” “我的存在,就这么让你厌恶?” 凉念禾点点头:“是的。” 司墨离喉结滚了滚,停顿好一会儿,才说道:“别气着自己,你是孕妇,要保持心情愉悦。” “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是孕妇。司墨离,从我怀孕到现在……哦不,从我认识你开始到现在,每一天,你都在让我生气心塞!” “你今天没有明抢我,说什么怕伤着我和我爸妈,实际上,你是怕伤到我肚子里的孩子吧。毕竟这是你司墨离的血脉,有着你一半的基因!” 凉念禾咬牙切齿:“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当初在手术室里是假流产的?” 他和林珍联手用一碗鸡汤试探她,以及盛隽致在公司里用“实验室辐射”来试探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怀疑了,并且想要得到正确答案。 那他为什么会怀疑呢? 凉念禾想不明白。 因为,在凉佳云指出她舍不得流产的时候,司墨离是不信的,没有带她去医院检查。 她以为自己躲过了这一关。 没想到,她还是中了司墨离的招。 也是,他这样心思缜密又腹黑的男人,就是十个她,也难以对付! “我并没有发现。”司墨离回答,“我一直都只是怀疑。” 他长叹了一口气,走到她面前,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虚虚一握。 “你和宋知序联手演的这出戏,演的这么好,瞒天过海,我哪里还分辨得清。那个时候,孩子是我的、孩子已经流了,这两个消息一起冲击着我,我根本没有思考能力。”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当时认命了。孩子没了就没了,但你还在,就算是值得我庆幸的一件事了。也确实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我认栽,我活该。” “直到……保镖营里,凉佳云冲着你的肚子撞去,你那么慌张的闪躲,我就起疑了。后来,我的试探,你也都明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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