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鲜红的血,看着非常的刺眼。 凉念禾的心都揪了起来。 哥哥下手怎么这么……这么重啊……司墨离都吐血了。 他会不会有内伤?要不要送去医院? 凉念禾担心不已。 司墨离却跟没事人一样,抬手随意的擦了擦嘴角。 “没关系。”司墨离说,“那就耗着吧,耗到我死为止。” 宋知序皱着眉。 司墨离又说:“我能够死在凉念禾的眼皮子底下,我这条命也没有白活了。她会一辈子记得我。” “你连死都要给她添堵,是吧?”宋知序问,“你就不能为她着想,你要她每个晚上都做噩梦?” “梦见我,算是噩梦么?” “算是她倒了八辈子的霉!”宋知序声音一扬,“司墨离,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走,我就把你拖出去,叫你的手下来接走你。” 司墨离一动不动,只有嘴角的血,还在缓缓的流淌。 很快,那些血在地面上聚集成了一小滩。 看着都触目惊心。 这是伤得有多重啊……明明看起来,司墨离也没有明显的外伤啊。 难道是内伤? 凉念禾回想着刚才打斗的场面,是不是哥哥踹的那几脚,还有狠揍的那几拳的力量,太重太重了,司墨离根本承受不住。 毕竟,司墨离的身手也很好,却被哥哥打趴在地,爬不起来,可见他受了多重的伤,有多虚弱。 不然的话,以他的性格,但凡还有一丁点力量,他都要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带走她。 他就是这么死撑硬撑的人。 凉念禾很想走过去,将司墨离扶起来。m.biqubao.com 可惜,宋父宋母牢牢的挡在她的面前。 “司墨离,我数三声。”宋知序说,“三声过后,我就真的对你下手了。后果自负。” “三。” “二。” “一。” 话音落下,司墨离还是躺在地上,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宋知序拽住他的手臂,直接将他猛地一扯。 凉念禾隐约的听见了“咔嚓”的声音。 是不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刚才哥哥那么用力的一扯一拽,伤着司墨离的骨头了! 而司墨离被扯得坐了起来,佝偻着后背,更加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了几声之后,他的身体晃了晃,突然,他眼睛一闭,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司墨离!” 凉念禾的眼睛猛然瞪大。 他怎么了? 昏迷了?受伤过重? “砰”的一声闷响,司墨离的头撞在地上,闭着眼睛,看上去…… 毫无生机。 宋知序也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司墨离。 好像……他没怎么用力吧。 他只是想把司墨离拉起来。 这点力气,绝对没有刚才他揍司墨离的力气大。 那司墨离这是怎么了? 如此的脆弱吗?碰都碰不得? 还是司墨离在假…… 宋知序脑海里的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凉念禾已经冲了过来,将他推到一边。 宋知序没有任何防备,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 “念禾,”他说,“你怎么过来了,快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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