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念禾侧头看向他:“哥!你下手也太重了!” 宋知序又愣了:“你在怪我?” 他为了妹妹而战,结果,妹妹还生他的气,怨怪他下手重,将司墨离伤得太惨? 这嫁出去的妹妹……真的就变成泼出去的水了啊。 胳膊肘往老公那边拐。 看来,他这妹妹啊,对司墨离还是爱得很深! 这可怎么办哦。 本来离婚就已经困难重重了,这妹妹妹夫还互相深爱…… 想到这里,宋知序摇了摇头。 而凉念禾已经蹲下身来,轻轻的摇了摇司墨离的身体:“你怎么了,你醒醒,睁开眼睛看看我,司墨离……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在司墨离和宋知序打架的时候,她就想冲过来了,一直忍到现在,终于是忍不住了。 再不来,司墨离真的就只剩半口气了。 她毫不犹豫的拨开了爸妈,又推开了宋知序,来到司墨离的身边。 “你应我一声啊,司墨离,你别吓我……你平时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这么一点小伤,揍你一顿,你就挨不住了?” “司墨离!快回答我!” “要不要叫救护车?对,快点送去医院。” 凉念禾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不在。 她又马上四处看了看,盯着宋知序:“哥,你叫救护车。” 宋知序没有任何动作。 “哥!”凉念禾又喊道,“你把人打成这样,还不送医院,万一真要是出了人命的话……那就糟糕了。” “念禾,我是为了保护你,才和司墨离动手的。” “我知道,但是现在救人要紧啊哥。” 凉念禾的心情也很复杂。 她觉得哥哥下手太重太狠,将司墨离都伤得昏迷不醒了,是哥哥的错。 可是,哥哥是为了她。 而且……如果哥哥不打赢的话,那现在躺在这里昏迷的人,就是哥哥了。 凉念禾咬住下唇。 “司墨离不会有什么事。”宋知序说,“我还是知道轻重的,也没有想把他往死里打。” “他都吐血了!” “只是一点点血丝。” “他昏迷了,我喊了他这么多声他都听不见,没有回答我。”凉念禾急得额头都出汗了,“哥,我不是要和你争执,也没有怪你,我只是不希望司墨离出事。” 虽然她要离婚,虽然她恨他从前对他那么的狠心无情,可是,她没有想要司墨离死啊。 宋知序回答:“念禾,其实……司墨离今天很奇怪,他跟我交手的时候,好像并没有使出全部的力气。像是,像是故意在让着我赢。” 凉念禾不解:“你的意思是,他在让你?” “对,我有这种感觉。”宋知序点点头,“不然的话,以司墨离的本事,我不可能赢得如此简单轻松。” 他不是自傲自负的人。 今天的交手,确实感觉到很轻松,随随便便就赢了司墨离。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宋知序这么一说,凉念禾也意识到了。 “对,我本来以为哥哥你输的概率会大一点,我还想着,如果你处于下风了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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