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哥哥,一边是丈夫,她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受伤出事啊! 她都不知道该祈祷谁平安,给谁加油打气。 “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 原来,是宋知序趁着司墨离走神分心的时候,占了上风,牢牢的压制着司墨离。 他将司墨离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同时膝盖压在司墨离的胸口,双手将司墨离的手高举过头顶。 这下子…… 司墨离动弹不得。 而且,宋知序的膝盖力道极大,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司墨离的胸膛。 司墨离的呼吸不顺畅,胸膛艰难的起伏着,脸也慢慢的涨红。 最重要的是,他的唇色是发白的。 “司总,”宋知序笑了起来,“你输了。” 司墨离的身体动了动,想要起身,宋知序更用力压制他。 他的唇,更白了。 “愿赌服输,技不如人,那就老老实实的滚出去。”宋知序说,“我的妹妹,你休想靠近!” 司墨离看着他,也勾唇笑了。 “怎么?不服气?”见他这个模样,宋知序问,“你都没有还手的能力了,司墨离。” 司墨离艰难的发出声音:“我,我只是……是让着你……让你而已。” “都这样了,还在嘴硬,口气不小啊。” 宋知序平时温文尔雅的,没想到在关键时刻,身手也如此的矫健。 凉念禾更是没有料到,哥哥能赢。 其实,她一直都在更加担心哥哥会受伤,因为看起来,司墨离更强悍更狠厉。 哥哥向来绅士风度拉满,连吵架都不会。 今天居然…… 哥哥打赢了司墨离。 凉念禾感到有点奇怪,但没有多想。 “哥,”她出声说道,“你让他走吧。” 宋知序看着司墨离:“听到没有?我妹妹让你走。你是自己爬起来,老老实实的离开呢,还是我把你丢出去?” “走?”司墨离嗤笑道,“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离开这里。” 凉念禾听到他这句话,连连跺脚:“司墨离!你这个人怎么就……就这么倔呢!我的话,宋家的态度,还不够明白吗?你还不懂吗?” 她吼得很大声,声音都在整个房子里回荡。 司墨离慢慢的侧头,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他几乎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从来都是他处置别人,高高在上,可是今天,此时此刻…… 他如此没有尊严的躺在地上,无法动弹,脸颊上挂了彩,有好几道挠痕。 鼻青脸肿的。 所以,凉念禾十分不忍心。 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司墨离,怎么能变成这样。 “我当然懂,但是我更加知道,我不能失去你。”司墨离看着她的眼睛,说得很慢,而且说一句话就要停顿一下,喘口气缓一缓,才能再重新开口,“如果我就这么走了,凉念禾,我再也见不到你,永远的失去你了。” 凉念禾吼道:“可是你留下来,被揍成这样,我也不会跟你走啊!” 司墨离扯了扯唇,勾起一个笑容,但很快咳嗽起来。 咳着咳着,他的嘴角边流出了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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