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是爱她,越想挽留她,你就不该这样做,你完全做错了,做反了!” 在他的斥责中,司墨离好像…… 有一点懂了,但又不是很理解。 他望着盛隽致:“我做反了?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放她自由,答应离婚?” “你想离婚吗?” “当然不想。” 离了婚,司墨离还剩什么呢。 孤独终老。 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要凉念禾,要一生一世,要二人三餐和四季。 “那你就要追回她,挽回她,求得她原谅你。”盛隽致说,“你现在这样做,完全是让她更恨你啊。”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知道我留不住她的心,但我起码能留得住她的人。” 盛隽致扶额,连连叹气。 司墨离什么都厉害,但就是在感情方面…… 是彻头彻尾的大直男。 “你软禁她一天,一个月,一年,软禁得了她一辈子吗?”盛隽致坐直了身体,“现在这种状况,你越是控制她,越是起反效果。” 他开始给司墨离支招—— “你先还凉念禾自由,让她能够在司城内,自由活动。” 司墨离皱眉,很明显,他不愿意。 盛隽致敲了敲桌面:“你怕什么?只要她人在司城,就还在你的势力范围内,不可能远走高飞,你能掌握她全部的行踪。但是,对凉念禾来说,困在病房里,和困在司城里,是两个概念。” “她可以在司城里来去自由,起码她心情会好一点,会觉得你不是那么的蛮不讲理,束缚住她的人。但其实呢?她又跑不了。” “你先退让一步,懂吗?司墨离,以退为进这个道理,你比我懂吧。看似你是退让了一步,实际上,你并没有失去什么。” “然后你告诉凉念禾,你知道错了,你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你以后不会再限制她去哪里,见什么人。” “起码,她会觉得,你有认错的觉悟。”盛隽致重复道,“觉悟!你现在要做的,是给凉念禾看见你是真的知道错了,并且在改!而不是口头上的道歉!” 司墨离还是似懂非懂。 盛隽致叹了口气:“真是难教,没办法,谁叫你是我顶头boss又是我老板。” “这么说吧,司墨离。”他一摊手,“你这样软禁凉念禾,你就算舌灿莲花说破了天,她也不觉得你认错了。但你用实际行动表明,你在忏悔,在弥补,她心里会舒服很多。” “只有在她不反感你的情况下,你才可能有机会取得她的原谅。虽然,你不一定会成功,但是,你一直关着她,你就绝对不会成功。” 盛隽致再一次重重的敲了敲桌子:“听懂了吗?!” 司墨离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 好像……懂了。 盛隽致问:“那你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吗?” 司墨离迟疑着开口:“撤掉医院里的所有保镖?” “对。然后呢?” 司墨离:“派人暗中跟着她,保护她,确保她没有离开司城就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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