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隽致又说:“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气色?” 司墨离往椅背上靠去,高大的身躯陷在椅子里,无力又无助。 从凉念禾进入手术室开始,到现在,他没有合过眼。 身体已经强撑到了极点,估计,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晕倒。 见司墨离这副表情,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盛隽致意识到,出事了。 而且还是大事。 “到底怎么了啊,”他试探性的问道,“凉念禾做了什么,能让你这么颓废?” “她……” 司墨离喉结滚了滚。 即使孩子没了已经成为事实,可是他依然无法随随便便说出来。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眼角满是红血丝。 盛隽致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没什么不能说的。 只是,司墨离需要平复一下情绪。 “凉念禾的孩子,不是野种,是我的。”司墨离开口,“那晚,解我药的女人,不是凉佳云,是她凉念禾。” 盛隽致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宁以楠买下了她的第一次,是打算从凉家手里救她,所以他没有进入酒店房间。阴差阳错的,我进入了凉念禾的房间里……” 司墨离说了很多很多,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完全是凭着本能,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盛隽致。 语句混乱,前言不搭后语,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 好在……盛隽致也听明白了。 从一开始的震惊,不敢置信,再到恍然大悟,最后,盛隽致长叹一口气。 而司墨离已经彻底说不下去,紧闭着唇,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 “怎么会这样,你说,”司墨离喃喃低语,“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竟然是一开始就注定好的么?” “我那么那么的希望,凉念禾是那晚的女人,孩子就是我的。” “结果老天跟我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孩子,真的是我的。” “我很庆幸她那么努力的护着孩子,没有流掉。可惜,她为了报复我,竟然又将孩子打掉了。”biqubao.com 盛隽致想安稳他几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命运弄人啊……”盛隽致反复的叹气,“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改变不了。你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量去弥补。” “凉念禾不接受我的弥补,她态度很强硬,她要跟我离婚。” 盛隽致问:“那你答应了吗?” “没有。”司墨离回答,“她现在还在医院里休养身体,我派了很多人盯着她,她也没有手机,无法和外界联系。” 一听,盛隽致一拍桌子:“你糊涂啊!” 司墨离慢慢抬眼:“嗯?”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用这种强硬的手段,软禁她,控制她,你,你这有一点认错和弥补的意思吗?”盛隽致问道,“你分明就是在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司墨离眉头微微一皱。 盛隽致又说:“你越是这样想要绑住她,只会越快的失去她。司墨离,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不顾自己感受,自私又不讲理的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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