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成功了。 只是想象中的那种长松一口气的感觉,并没有发生在她的身上。 凉念禾心头沉重。 “其实,你从未爱过我,”她的笑容变得苦涩起来,“司墨离,你爱的人只是你自己。” 他双手紧攥成拳:“到现在,你伤我至此,而且还要怀疑我对你的爱?凉念禾,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这句话是我以前问过你的,现在,你还给我。”凉念禾说,“你能真真切切的体会到,我说你没有良心的时候,我是有多么难受了吧……” 司墨离带给她的,她都还回去了。 只不过这一切,结束了吗? 并没有。 冤冤相报何时了。 “好,还,统统都还我,”司墨离说,“凉念禾,你听好了,我之前伤你,对不起你,是我的错。但是现在,你打掉了我们的孩子,是你的错!我们之间,两清!谁也不欠谁了!” 她一怔:“两清?” “对,互不相欠,然后,我们重新开始,”司墨离说,“我们之间,还是可以重来!” 凉念禾都震惊了。 他竟然还不肯放过她! “怎么还清?怎么重来?”她问,“司墨离,伤害是可以扯平的吗?都已经这样了,我们两个还怎么做夫妻,怎么在一起?” “以前是怎么做夫妻的,现在继续怎么做夫妻。你以为,我会放你走吗?”biqubao.com 只要他不离婚,这辈子,凉念禾都是他司墨离的妻子! 她休想和他划清界限。 “司墨离你……” “我不会改变主意。”司墨离打断她的话,“想要离婚,这辈子都不可能,你祈祷下辈子吧!就算我死了,你也是我司墨离的女人,当我司家的寡妇!整个司城,没有人敢再娶你!” 凉念禾惊得从病床上坐起来,挺直了后背,扯着嗓子喊道:“司墨离,我们的孩子都没了,我们不可能的!你和我之间,只有恨,没有爱!” “凉念禾,有爱,才会有恨的。” 不爱,哪里来的恨? 这时候,轮到凉念禾情绪不稳定了,无法再保持平静。 做了这么多,走到了这一步,她居然还是没办法和司墨离离婚…… 他还是不愿意离婚! 那么,最后,她依然要逃出司城,远走高飞吗? 司墨离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弯腰,俯身,和她保持着平视。 “凉念禾,你可以用任何方法惩罚我,报复我,但是离婚这件事,必须要我点头才行。可是我永远都不会同意离婚,这件事,宋知序也帮不了你,谁都帮不了你!” “你在医院里好好的养身子,等恢复了,回到司苑,你依然还是我的司太太。” “至于孩子……” 他勾唇一笑,没有再说下去。 可是凉念禾都懂。 司墨离的意思是,只要她在他身边,他一定会让她再次怀孕的! 凉念禾狠狠的推了他一把,用尽全力。 但司墨离纹丝不动。 “凉念禾,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他握住她的手腕,贴在自己的心脏上,“这里,被你伤透了,千疮百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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