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问道:“你以为我很好过吗?在你身边的这些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司墨离,我受的伤害,一点都不比你的少!” “那我们这辈子剩下来的时间,就用来互相伤害吧。” 凉念禾咬着牙:“司墨离,我今天能用打掉孩子来报复你,明天,我就能够用更狠的方式,再次伤害你!一次比一次痛!” 司墨离笑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你还能怎么伤害我?” “如果我再怀孕,我也会再次打掉。或者,我根本不会让自己怀上,我吃避孕药,我做绝育手术摘掉子宫,总而言之,我凉念禾不可能给你生孩子!” 话音一落,脖子一紧。 司墨离的手,还是掐上了她的脖子。 她的话太伤人了。 “行,好,那就不要孩子。”司墨离的脸凑近,鼻尖碰着她的鼻尖,“你当好你的司太太就可以!” 他的手背,一条一条的青筋凸起。 凉念禾仰着头,任由他掐着。 “司、墨、离,你干脆就掐死我。”她说,“不然,我一定会再让你痛苦万分的!” 他的手真的收紧了,用尽了全部的力道。 凉念禾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瞬间被挤出来。 窒息感,席卷了全身。 她的嘴唇渐渐变得发紫,可是,她一声都不吭,没有求饶。 因为她知道,司墨离不会要她死的。 “你,你舍不得……的,”凉念禾艰难的发出声音,“我,我死了,你……你更……更……” 没等她的话说完,司墨离已经骤然松了手。 不过,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在她肺部猛地灌进大量空气的时候,司墨离的唇吻了上来。 薄唇冰冷,没有温度,带着凶狠。 他重重的吻着她,像是要把她给拆入腹中,并且同时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允许她有丝毫的退缩。 凉念禾被迫承受着他的吻。 “唔唔……” 司墨离吻得极其的专注,攻城略池,汲取她所有的美好。 凉念禾的唇,被他吮得生疼。 她好像不会呼吸了,动弹不得,嘴里都是他的味道。 有点熟悉。 凉念禾想要紧闭着双唇,将他驱赶出去。 但是,司墨离察觉到她的这个想法,另外一只手抬起来,捏住她的下颌,让她不得不微微启唇,迎接他的占有和侵略。 没有哪一次的接吻,有这一次的凶猛。 司墨离哪里是在吻她,分明是在借着这个吻,发泄他心里所有的恨和怒。 凉念禾说的对,他舍不得她死的。 他也舍不得打她骂她,连重话……他都在心里想了又想,酝酿了一番,才说出口。 他拿凉念禾,束手无策。 能怎么办呢? 司墨离只能吻她,用这种方式证明,她还是他的。 要不是考虑到她刚流产,身体不适,他一定会在此时此刻…… 要了她! “司……司墨……唔……” 凉念禾浑身无力,只能揪住他的衬衫,给自己一个支撑。 不然的话,她已经倒在病床上了。 那不是更给了司墨离机会吗? 不行,不能再这样被他吻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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