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林珍才挤出一句话:“你会后悔的,墨离,你正在做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她跌跌撞撞的扑到手术室的门上面,一下一下的用手敲着门,用力的捶着砸着。 “念禾!念禾,我是妈,你听得到我在说话吗?你还清醒吗?” “快,快从手术台下来,别流产,保住孩子……念禾,你听到的话,赶紧出来好不好……” “求你了,妈求你了,医生,医生你快放念禾出来啊!” 林珍声嘶力竭的,又哭又喊,完全没有了平时的贵妇气质。 可惜,手术室的门,纹丝不动。 林珍转身,泪流满面的看着司墨离:“是你把念禾送进去做手术的对不对?是你!她一直都想要孩子,只有你,想打掉!” “墨离啊墨离,你怎么狠得下心!” 司墨离回答:“妈,我知道你一心一意的为念禾着想,你和她的感情非常好。但,你是我的母亲。难道,你希望我容下一对不属于我的双胞胎吗?” “只有孩子没了,我和念禾的感情,才能够稳固,才能长长久久。到时候,你想抱孙子,都会有的。” “长痛不如短痛,一直留着孩子,念禾就会一直想要离婚。打掉了,就是新的开始。” 林珍不停的摇头:“不,不是的,我之前希望你和念禾离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是为了她着想。但是现在不是的了,墨离,现在……我是为了你啊!” 司墨离听不懂:“为了我?” “是的,我听说……”林珍咽了咽口水,直直的望着司墨离,“听说了一个秘密。” “秘密?”司墨离脸色肃穆,“谁告诉你的?” “是……” “是我告诉伯母的。”这时,宁以楠的声音忽然响起,“司总,又见面了。” 宁以楠现身。 他走了过来,站在司墨离的对面。 两个人,对峙着,空气中都是剑拔弩张的氛围。 “你?”司墨离冷然开口,“你又想干什么?” 他对宁以楠,一向没有好脸色! 而这时,林珍已经跑到了宁以楠面前,哭着说道:“念禾进手术室了,我们来晚了,没有成功阻止……现在,现在只怕手术进行到一半,根本无力回天了。就算现在停止手术,孩子也没了,肯定已经没了……” 宁以楠长长的叹了口气:“伯母,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怎么就差这一步呢,为什么啊……”林珍问道,“孩子都坚挺了这么久,再多坚挺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就能保住,一切就还能扭转……” “有孩子在,就还有希望。现在没了,什么都没了,怎么如此的捉弄人啊!” “怪我,是我来晚了,我怎么这么没用,没用!” 林珍的精神已经崩溃了,东说一句西扯一句的,还抬起手用力的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司墨离握住她的手腕,防止她伤害自己。 同时,他眼神肃杀的看向宁以楠:“你跟我妈说了什么?” 宁以楠回答:“说了事实真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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