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事实,什么是真相?”司墨离反问,“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司家的家事,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插手?宁以楠,我看你就是活腻了!” 面对司墨离的强势态度,宁以楠并没有任何的惧怕。 因为他知道,很快,司墨离就会遭遇人生中最大的痛苦和挫折。 一想到这里,宁以楠心里也有一丝爽快。 司墨离的报应,马上就要到来了。 宋知序已经都告诉他了,他也都知道凉念禾的计划了。 虽然凉念禾没有细说,但是“假流产”这三个字,足以让宋知序猜测到凉念禾的所作所为和所想。 亲兄妹,还是有一点心有灵犀存在的。 不过,宋知序和宁以楠一致觉得,凉念禾的报复计划,还可以再优化改善一下。 凉念禾是想着,从手术室出来之后,再告诉司墨离真相。 但是,如果在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在凉念禾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就告诉司墨离真相,会是什么场景呢? 司墨离会疯狂,马上阻止手术进行,然而,来不及了。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术继续进行下去,他和凉念禾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这不比已经“打掉”,再让司墨离知道,更让司墨离痛不欲生吗?m.biqubao.com 一个是事情已经完成结束了,没有任何后悔的时间。 一个,是事情正在进行中,还可以阻止,但改变不了结果了,有那么一丝希望,却又只能等待着绝望的到来。 如此,最痛! “活腻……不,不,没有腻,”林珍听到司墨离的话,又开始絮絮叨叨,“要活着,好好的活着,孩子和念禾,还有你,一家三口……哦不对,一家四口,都要活着!” 说完,她又踉踉跄跄的跑到手术室门口,一下一下的砸着门。 “念禾,你听到妈在喊你了吗?你叫医生停下,别进行手术,把孩子留着……” “好不好念禾,你还能阻止,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医生,医生,我是司墨离的母亲,我有权利阻止你,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停止,停止!” 林珍的指甲,在门上挠出长长的一道。 她还在试图阻止这一切发生。 虽然,希望渺茫,但也要试一试。 手术室里,凉念禾清楚的听到了林珍的哭喊。 她有些意外:“妈怎么来了?她是得到了风声,特意赶来救我的么?” 凉念禾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垂着眼。 林珍一直都是为她着想的,各种帮她救她,哪怕是现在这个时候了,林珍也没有放弃。 她以为,林珍这么拼命的阻止,是担心她失去孩子之后,会难过会想不开。 她并不知道,宁以楠已经告诉林珍真相了。 “司太太,”女医生举着长长的针管,“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在乎了。我们的计划,依然进行。” 凉念禾点了点头:“好,继续吧。” 都到这一步了,她必须要继续进行。 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哪怕林珍在外面哭着求着,停止手术,也没有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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