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突然,走廊那头传来一声尖叫:“墨离!” 医生的话就这样被打断。 只见林珍急匆匆的跑过来,神色慌张,脸色发白,颤颤巍巍的,整个人都在抖。 “念禾呢?她在哪里,念禾!”林珍四处张望着,试图寻找凉念禾的身影,“她人呢,你把她怎么样了!难道,难道她在……” 林珍定定的望向手术室。 她浑身一震,随后猛地抓着司墨离的双臂:“念禾在里面?她的孩子呢……什么时候进行的手术???现在停止还来得及吗?孩子还保得住吗!” 司墨离抿着唇:“妈,你怎么来了。” “我必须要来,我要阻止念禾打掉孩子!墨离,你不能这样,你快住手,听到没有!” 司墨离一手扶着她,一手挥了挥:“其他人,都离开。” 医生犹犹豫豫的:“司先生,可是我刚才的话还没……” “不急,以后再说。”司墨离打断,“现在没空。” 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统统都给延后。 目前最重要的,最要紧的,是保证凉念禾的手术顺利进行。 他等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此时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成为阻碍! 没办法,医生只好先行离开。 一边走,他一边嘀咕:“凉佳云怀孕肯定没有三个月啊……最多最多,就一个半月的样子。三个月的胚胎,不可能那么小的,也不可能是那个形状。” “奇怪,怎么回事?司总知道这件事吗?唉,我还是再找时间跟司总说吧。” 司墨离当然不知道。 如果,他现在知道凉佳云怀孕才一个多月的话…… 那么此时此刻的一切,都将改写。 可惜啊,司墨离太想让凉念禾流产了,这件事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他根本顾不上其他的线索,没空也没心思去在意,更别说分析了。 手术室所在的这一层楼,都被司墨离的下属把守着。 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墨离,你快点回答我啊,”林珍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手术进行到什么地步了?开始了吗?还是说,只打了麻醉,孩子还在?” “现在停下的话,还来得及吗?你说啊!念禾的孩子,必须要留!必须!” “你会后悔的!墨离,你听我的,先阻止手术好不好……” 林珍的声音都嘶哑了,嗓子都干得发疼。 司墨离语气笃定:“她的孩子,必须要流,而不是留!” “不,不……”林珍摇着头,就差跪下了,喃喃自语,“我是不是来晚了?是不是手术已经……快要做完了?” 司墨离眼都不眨的撒谎:“是。” 实际上,凉念禾才进去不到三分钟。 如果想要喊停的话,完全来得及。 但司墨离不可能这么做。 哪怕是妈,也不能阻止他! 林珍脸色唰的一下毫无血色,腿一软,往地上跪去。 “妈,”司墨离扶着她,“我叫人送你回老宅。” 林珍却一把挥开他,指着他,嘴唇哆哆嗦嗦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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