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佳云呆愣了几秒,脱口而出:“是我让司文辰去偷的那份DNA!” “是的。” “他……他不是偷走了吗?他把真的DNA偷回来了啊,留在医院里的,是假的!假的!”凉佳云大喊大叫,“怎么会在你手里,你怎么拿到的!你拿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手里的,当然是真的了。”宁以楠回答,“司文辰偷走的那份,才是假的。” 凉佳云摇摇头:“什么……这,这不……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比司文辰还先拿走DNA呢?我不信!” 宁以楠说道:“在司文辰来偷这份DNA之前,我和宋知序已经先将真的拿走了。你和司文辰手里,以及司墨离的手里,都是假的DNA。” “你们……你和宋知序竟然……” 凉佳云哆哆嗦嗦的指着宁以楠,手指都快要戳到他的脸上去了。 她瞒了这么久,机关算尽,最终还是被查出来了。 一败涂地。 她料到司墨离手里的那份DNA,很有可能对她不利,所以唆使司文辰去替换。 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一个女人,哪里敌得过宋知序和宁以楠的强强联手! 何况司文辰又是一个无用的草包,帮不上一点忙! 宁以楠抬手挥开:“凉佳云,你承不承认都没有意义了,这个秘密已经被我揭开。” 他只是随意的一挥,凉佳云却摇摇晃晃的站不稳,又一次的摔倒在地上。 “佳云!”凉母扑过去,跪在她的身边,扶起她,“宁以楠刚才说的名字……是,是那个人吗?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血缘鉴定都出来了,妈,我们瞒不住了……” 凉父连连后退几步,靠在墙壁上,然后慢慢的滑落,蹲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凉父说,“什么都没有了,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一家三口,面如死灰。 赌上了全部的身家,本以为快要成功了,结果在最后的关头,被横空出世的宋知序全部捣毁。 所有辛苦,都是白费。 宁以楠的声音淡淡的响起:“不,你们还有最后的一个机会。” 凉佳云猛然抬头盯着他。 “我还是刚才那句话,只要你说出那晚全部的真相,将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详细告诉我,我可以安排你们离开司城。”宁以楠说,“一分钟的时间,好好考虑。” 他转过身去,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 一片寂静。 过了十多秒,凉佳云问道:“我怎么相信你?万一我说了,你又不放过我们一家人呢?” “信不信是你的事。”宁以楠头也不回,“你可以选择不说。” “你……” “还有三十秒。” 凉佳云咬牙。 事到如今,也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赌一把。 反正,宁以楠都查到了! “还有十秒。”宁以楠提醒。 凉佳云声音一扬:“我说!” 宁以楠这才转过身来,目光如炬,落在凉佳云的身上。 “佳云,真的……要,要说吗?”凉母问道,“这个秘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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